“找到呂恆，就找到了一切。”
張維的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戰略指揮中心裡，分量十足。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華夏靈異界的頂尖精英。他們習慣了衝鋒陷陣，習慣了用符籙和法器解決問題。
但現在，他們全被一個穿著大褲衩、踩著人字拖的臨時工，用一個最樸素的商業邏輯，給點醒了。
對啊。
到處堵漏有什麼用，為什麼不直接把源頭掐了？
主螢幕上，總局長韓平山的身體前傾，他沒有理會張維那身不得體的打扮，只是問他：“你的意思是，我們把所有力量，都集中起來，去尋找那個‘中心’？”
“對頭。”張維一拍大腿，“集中優勢兵力，打殲滅戰嘛！這道理我懂。”
旁邊一個分局的局長皺眉：“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呂恆藏了十五年，我們去哪兒找他？他要是有那麼好找，早就被挫骨揚灰了！”
這話一齣，剛燃起的一點希望，又被壓了下去。
是啊，找不到人，一切都是空談。
“誰說找不到？”張維撇了撇嘴。
他晃悠到會議室的桌子前，拿起一塊沒開封的點心塞進褲兜，然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呂恆是人，不是神。他要搞這麼大的專案，就得有裝置，有材料，有場地。這些東西，不可能憑空變出來。”
他看向技術組的方向：“我問一下，之前從華南那個恆創生物實驗室裡繳獲的‘靈力罐頭’，你們分析完了沒？”
一名技術組的負責人立刻站了起來，扶了扶眼鏡：“報告，分析完成了。那是一種高純度的液態靈力，能量密度極高。但它的容器……我們還在研究。”
“別研究了。”張維擺擺手，“把容器的成分給我。我要最詳細的，精確到小數點後六位的那種。”
技術組負責人一愣，不明白為什麼要把重點放在一個瓶子上。
張維看出了他的疑惑，乾脆挑明瞭：“你們想，冬青藤要在全國五個地方同時搞事，需要的能量得有多恐怖？光靠抓幾個靈體當電池肯定不夠。所以，他們一定有辦法大規模生產和儲存這種‘靈力罐頭’。”
“生產罐頭，就需要罐子。這罐子能裝得住液態靈力，肯定不是普通的不鏽鋼。它需要特殊的材料，特殊的工藝。”
“只要我們能搞清楚這罐子是什麼做的，然後順著供應鏈往上查……不就能找到他們的生產工廠，甚至是總部了嗎？”
張維這番話，條理清晰，邏輯縝密，不像個玄學人士，倒像個刑偵專家。
指揮中心裡，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輕了。
燈火通明的大廳，只剩下伺服器機箱風扇的嗡鳴。
韓平山和幾個分局局長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反應中看出了同樣的想法。
他們這些專業人士，滿腦子都是靈力、陣法、界壁。
而這個小子，想的卻是供應鏈、生產線、原材料！
這思路跟他們完全不是一個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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