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忽然笑了一聲,用手指輕輕戳著安陵容的臉頰,說:“其實我也記不清純元的聲音,是朱氏說你聲音後沙啞的聲音與純元生病時一模一樣,我才…”
周玄凌咬著下唇,片刻後沉聲道:“我是一個很薄情的人。”
安陵容抬頭去看周玄凌,周玄凌也低頭看她。
四目相對片刻後,周玄凌的眉頭漸漸擰起,質問道:“你不準備說點什麼哄哄我嗎?”
安陵容只得配合地抱著他的手晃了晃,接著側身直接躺在了床上,對著周玄凌伸開雙臂道:“容兒抱著哄哄?”
周玄凌不屑地嗤笑一聲,緊接著也側身躺下,摟著她說:“你肚子裡還有孩子呢還敢勾引我往你懷裡撲?幸好我現在做事有分寸。”
說完後,他的目光不受控地對被素色細絹床帳後頭隱隱露出的木質房梁吸引了注意。
“你說咱們這樣像不像大周境內中一對尋常夫妻?”
安陵容窩在周玄凌懷中輕輕搖頭,“普通百姓哪裡用得起這樣的好的狐皮?”
周玄凌聞言嫌棄地將狐皮推開,耍賴般說:“好了,現在沒有了。”
安陵容哭笑不得地用手指戳了戳周玄凌越發精壯的脊背,“薄情不好說,但你身上穿得確實薄,快把狐皮裹上吧。”
周玄凌這才不情不願地又將狐皮拉過來,並解釋道:“但我現在不薄情,我只鍾情於你一人。哪天你不喜歡我,我就要死掉了。”
類似的話周玄凌以前也說過,不過那時說的是“孩子沒了就不活了。”
見安陵容似乎並不太信,周玄凌忙用手臂撐著身子起來,看著她的眼睛說:“真的,如果你還能夢到以前的事,你就知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周玄凌這話說得真切,但安陵容的注意力仍不受控制的偏向了別的地方。
“以前的事?”安陵容好笑地說,“皇上想說的是未來的事吧?”
二人是處理完政務在午膳前上的山,折騰這麼久其實還不到用晚膳的時間。
不過因為陰雨的緣故,此時屋內的光線算不得明亮,但多虧了周玄凌前頭非要半坐起身與安陵容對視,所以安陵容才得以將周玄凌眼中一閃而過的慌張收進眼底。
周玄凌又躺了下來,含糊地說:“你沒發現每次在那邊的時間都在向後倒嗎?以前的事對我來說自然是以前。”
說到這裡,周玄凌猛然想起這次已經到了甄嬛甘露寺設局,再往前不就是五石散第一次病發,傅如吟被太后賜死嗎?
他又再次確認了一遍,問:“你今天求星君為我添壽了嗎?”
“當然。”
迎著安陵容不解的眼神,周玄凌直接埋頭在她頸間,悶聲道:“那就好,你記住今天你求的事。”
接著安陵容便感受到他似乎輕嘆了口氣,道:“不是退而求其次,從來都是心之所向,但是那時的我…”
說到這裡他終於放棄給自己找藉口粉飾,乾脆地閉上眼說:“我就是移情別戀了,我是一個很爛的人。”
接著周玄凌便微微抬頭,用自己的鼻尖抵住安陵容的側頸,許久後試探地輕聲問:“你呢?你會移情別戀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