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帶著幾分涼意的手就環上了安陵容的腰,頭也搭在了安陵容肩上,低聲問:“我是不是你遇到過的最好的男兒?”
安陵容此時還在雙手用力去壓印,聽到這話後扭頭在他側臉落下一吻,認真答:“是最合我心意,最會讓我心軟的。”
周玄凌聽到這話後揚起嘴角“哼”了一聲,接著補充道:“那你可真難哄。”
“怎麼會?我可好哄了。”
安陵容垂眸看向蓋著兩方印的聖旨,嘴角微微勾起。
白天在駐蹕院等著寶鵑去偷聽訊息時,安陵容在心中就翻來覆去的想過很多。
她不清楚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機緣落到自己身上,對這個世界發生的事也不甚瞭解。
但安陵容隱約能察覺到如果不是這玄之又玄的機緣,一切人和事就會像這裡一樣荒唐地發展下去。
一直到甄嬛離宮四年後她依舊是貴嬪,依舊靠著暖情香騙著自己承寵,依舊沒有孩子,依舊在幫著朱宜修做著髒活。
在甄嬛回宮後,她大約對還得為朱宜修衝鋒陷陣攻擊甄嬛。
不過在安陵容的推測中,朱宜修才是那個坐山觀虎鬥笑到最後的人。
因為她有太后的庇佑又是純元皇后的親妹妹,周玄凌連純元皇后的影子都疼愛成那樣,對純元的妹妹應該只會更包容。
而甄嬛回宮自帶一個巨大的漏洞,而夢中也出現了管文鴛告發之事。之後只要滴血驗親,甄嬛和甄家的九族就會不保。
而安陵容自己則因為給朱宜修做過太多髒事,紙包不住火早晚會有燒起來的那天。就比如給甄嬛的舒痕膠,甄嬛身邊有溫實初這個醫術高明的太醫在,發現舒痕膠有問題只是遲早的事。
到時候一樁樁血案翻出來,朱宜修只會把她當做一個棄子丟掉,然後再重新培養幾個純元皇后的替身籠絡住周玄凌就行。
倒是便宜了朱宜修和周玄凌這一對禍首。
安陵容那時在駐蹕院中習慣性的撫上小腹,那裡不僅平坦甚至可以說是腹凹如舟,像是鬧了饑荒許久都沒吃上一頓飽飯。
她這才猛然想起自己每天忙著朝政,已經許久沒有刻意控制身形了。
而想到朝政,安陵容的手從小腹下來換到了自己腰間的小錦囊上。
這裡頭裝的是她看來最重要的東西。
出門前她就是裝的是金印,但現在摸起來扁扁的,開啟后里頭是一小束幹了的丁香花。
甄珩有牙疼的毛病,丁香則是可以短暫地緩解牙疼。
所以這一小株丁香也成了安陵容藏在心底的心事。
安陵容再看到它的時候心中又酸又澀,一時也不知是想笑多還是想哭多。
但若是前頭她還有幾分恍惚,心裡也在糾結髮生這些變化的原因,可看著眼前這點丁香算是徹底點醒了安陵容。
破丁香哪裡比得上我的小金印?
而比小金印更香的就是眼前這份立儲聖旨了。
安陵容收回視線,在親聖旨和親周玄凌之間選擇再親了周玄凌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