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是缺什麼就是努力證明什麼,周玄凌接下來自然是發狠忘情般使出十八般武藝伺候。
不過他現在體力足夠支援他的十八般武藝,安陵容就差了些。
醒來後的她都羞於回憶後頭發生的事。
即便安陵容已經回到了那個熟悉的儀元殿中,但她卻仍能感覺到那種留在身體上的餘韻。
她捂著胸口緩緩起身,在寶鵑的攙扶下更衣洗漱完往書房去處理政務,順便讓自己的腦子也清醒清醒。
而周玄凌則是直接睡了一上午。
因為許久沒有睡得這樣沉過,周玄凌醒來後腦袋還有些不清醒。
迷迷糊糊中便見安陵容一身淺青藍寬身襦裙扶著肚子緩步上前。
周玄凌直愣愣地看著盯著安陵容的肚子,隨著她的靠近,視線漸漸上移。
安陵容今天梳的是簡單軟松低螺髻,一支青玉折枝蓮簪橫貫髮間,鬢邊垂著幾縷柔絲,耳下兩粒藍珠輕懸,落在周玄凌眼中正似一塊浸在涼泉中的青玉,幾乎瞬間撫平了他身體裡翻湧的病痛。
他不由含笑伸手扶著安陵容坐下,“手裡拿的什麼?”
“是我為咱們的孩兒擬的名字。”安陵容帶著幾分羞澀小心翼翼地向周玄凌解釋:“我選了‘泓’字。水深而靜為泓,有你這個鋒芒在外的父皇還有我這個小心眼的母后在前頭保駕護航,咱們的孩子還是內藏廣博,心胸寬大些好。”
她知道自己文墨不夠,所以每次在外人面前說這些總有些班門弄斧的羞恥感。
安陵容既不敢去看周玄凌的反應,但又好奇。
還好周玄凌對這個字也很滿意,“晚來橫吹好,泓下亦龍吟。(出自杜甫《劉九法曹、鄭瑕丘石門宴集》)咱們的孩子是大周儲君,此時自然如潛龍在淵,叫這個名字最合適不過。”
這也確實是安陵容選這個字的緣由。
她垂眸含笑點頭,陪著周玄凌往書桌前重新寫了個“泓”字後又坐在一旁看著他更衣洗漱。
然後就眼睜睜地看著此人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裡翻出了一條彎月項鍊戴上了。
安陵容一看到這條項鍊,便不受控地想起那片寒玉貼在落在臉頰的觸感
周玄凌見安陵容耳尖泛紅還故意問:“臉那麼紅,是不是炭火太熱?”
安陵容扭過頭沒搭理他。
周玄凌見狀也不收拾自己了,趕緊湊到安陵容眼前,問:“怎麼還鬧彆扭了?”
“沒有鬧彆扭。”安陵容伸手將他稍稍推遠些,強行轉移話題道:“我倒是想到了旁的事,咱們是不是該早早為泓兒挑選太子詹事的人選?”
太子詹事簡單來說就是東宮的大管家,統管東宮三寺、十率府,權職對標的是朝廷的尚書令,通常也會同兵部尚書、大理寺卿這類高官一樣加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得到進入政事堂的資格成為宰相。
原本安陵容的計劃是讓洛臨真的父親去做大理寺卿,但是洛家算是名門,人家有自己的仕途計劃。也就是從京兆尹升做戶部尚書,然後再入政事堂。人家才看不上大理寺卿這個刑獄官,於是安陵容只得作罷。
但轉念一想,如果能再提一個自己人入政事堂也是好事。
可週玄凌不喜歡在這個時候聊這些,臉瞬間就扯平了。
安陵容只好輕輕拍著自己的嘴巴道歉:“是容兒不好,忘了不能在寢殿裡不能聊政事的約定,皇上罰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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