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那時安陵容才侍寢不久,也就是一個小小美人。
往前數兩三個月,周玄凌甚至連“安陵容”這個名字都沒聽過,哪裡值得他去費心體諒?
“唱幾遍歌而已,又不會掉一塊肉。”安陵容咬著牙低聲說道,“他肯定是這樣想的,要是我我也會這樣想。”
想是這樣想,可是她心中的憤怒和委屈卻不停地向上翻湧著,以至於不願繼續待在儀元殿裡。
但是走出儀元殿後,安陵容又不知道該往哪裡去。
“小主。”寶鵑滿眼擔憂地扶著安陵容,試探著問:“要不去太液池邊找個陰涼的地方坐著?”
安陵容擰著帕子,半晌後才開口:“你留在這兒,一會皇上問起就說我一時興起去太液池東邊採桑葚去了,別的不必讓他知道。”
寶鵑聽到這話驚得瞪大了眼,“奴婢留在這兒那小主您…”
現在的安陵容不過是小媛,來儀元殿伴駕身邊就帶了寶鵑一個,也沒有個得力的內侍用。
安陵容知道寶鵑的顧慮,所以耐心解釋:“我就是有點鑽牛角尖,想靜一靜。現在所有人的眼睛不是在西邊的棠梨宮就是在宓秀宮。而且我還穿的御前內侍的衣裳,就算碰到人我遠遠地避開就是,沒人敢找我的麻煩,放心吧。”
好說歹說下,安陵容終於得以脫身。
她出來後確實向東去了,但是等到太液池後又拐了彎,打算往儀元殿後的密林去。
安陵容這次出來就是為了靜靜,東岸再偏僻也有機率碰到人,她才不願在這個時候分神與人周旋。
只是天不遂人願,安陵容才踏上小徑就聽到有人喊“這位常侍請留步。”
這個聲音對安陵容來說不算熟,但能聽出來是個男人。
能在後宮裡隨意走動的男人自然就只有清河王玄清。
見安陵容腳步不停,玄清竟然還小跑了起來,口中問著:“常侍是奉皇兄之命去看望莞貴嬪嗎?不知莞貴嬪…”
安陵容原本心情就不好,現在又被糾纏心頭更躁。
煩悶間一低頭,餘光正巧瞧見自己腳上烏靴,靴子側邊還有好些石塊。
反正穿成這樣又沒人認得出來。
安陵容憤憤想著,隨後立刻用帕子捂住臉,彎腰拾起兩塊石頭就往玄清臉上砸去。
“滾!”
這句在心裡憋了許久的話終於罵了出來,安陵容頓時只覺神清氣爽。
眼看玄清被砸蒙,被落在後頭的阿晉見狀就要上前拿人,安陵容在“再丟一塊”和“跑”之間果斷選擇了跑路。
她緊緊地攥著手裡剩下的那塊石頭不管不顧地悶頭往密林闖。
才跑進去沒一會兒就聽到前方傳來周玄凌帶著驚喜的聲音。
“我就知道你沒去太液池!”
安陵容聞聲抬頭,便見周玄凌出現在前方小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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