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徵發，你只管交就是了。”
扎西沒有立刻應聲。
他慢慢從懷裡摸出一件東西。
那是一隻銅鑄的信符，掌心大小，正面鑄著“西涼衛”三個字，背面刻著一串番號。
這是前日才送到他手裡的，西涼衛的差官親自送來，
說是朝廷新制的信符，往後徵發，都要憑符比對。
扎西當時還不太明白這東西怎麼用，只當是多了一道手續。
可此刻他把信符掏出來，與那漢子方才遞來的文書一對照，心裡忽然一沉。
那文書上蓋著西涼衛的印，可信符上並沒有對應的編號。
文書上寫的徵發令，也沒有信符鈐記。
扎西不識字，但他看明白了，這兩樣東西對不上。
“你的信符呢？”
扎西抬起頭。
那漢子一愣：“什麼信符？”
“朝廷新制的金銅信符。
西涼衛剛送來的。
凡有徵發，須比對信符相合。
你的信符呢？”
扎西把銅符舉在手裡，聲音不大，卻讓那漢子臉上一僵。
那漢子顯然沒想到扎西會有這枚信符，更沒想到他會問。
他沉默了一瞬，手按上了刀柄。
“扎西頭領，”
他壓低聲音，“我奉的是西涼衛的令。
印是真的。
你莫要自誤。”
扎西沒有回話。
他慢慢站起來，退後兩步，右手已經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他帳篷外站著的幾個番部武士也都按上了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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