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定在得知金軍再度南下這個訊息後,第一時間就派朱武去了青州,同時,他則採取分批的辦法,悄悄往徐州的四周分批派去了五萬大軍。
軍馬全部是晚上行動,白天隱匿不動。
另外,他下旨召吳玠回京述職。
這道聖旨由戴宗送往徐州,措辭端正,說的是吳玠在徐州任上勞苦功高,著即回京,另有任用。
末尾特意加了一句——吳玠離任之日,徐州護軍都統制府所屬文武官員,無論品級高低,一律出城送行。
吳玠接旨後,在府衙後堂把龐萬春、楊政和盧俊義叫到一處,將聖旨傳閱了一遍。
這四個人,身上沾上毛,一個比一個精。
他們一眼就看明白,方天定一面秘密往徐州派兵,一面大張旗鼓地召吳玠回京,用意再明顯不過。
應天府皇城偏殿的燈點得比平日早了些。
日頭還掛在西面城樓的飛簷上,殿內已經掌了燈,燭火在銅盞裡跳了兩下便穩住了。
方天定坐在主位上,面前的黑漆案上擺著四碟菜——一碟醬牛肉、一碟清蒸鰣魚、一碟春筍、一碟鹽水鴨,兩副碗筷,兩隻青瓷酒盞。
酒壺擱在案角,壺嘴裡冒著細白的熱氣,是剛溫過的米酒。
吳玠進來時,方天定正用筷子撥著碟中魚腹上那根細刺。
他把刺挑出來擱在碟沿,放下筷子,朝吳玠抬了抬手:“坐。”
吳玠行禮之後入席,坐在方天定對面的圓凳上。
他今日沒穿甲,只一件灰布直裰,腰間繫著素帶,髮髻用一根銀簪綰著,面色比在徐州時黑了些,顴骨上那道凍傷留下的暗斑還沒褪盡。
方天定提起酒壺,給兩隻盞裡各斟了半盞。
酒液微渾,在燈下泛著琥珀色。
他端起自己那盞抿了一口,放下,拿起筷子夾了一片牛肉送進嘴裡嚼了兩下,才開口:“晉卿,現在徐州有了八萬大軍,如果要你和十萬金軍廝殺,你有幾成上算?”
吳玠端著酒盞的手停在半空。
他沒有立刻答話,把酒盞擱回案面上,碗底磕在漆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碟鰣魚的銀白魚腹上,沉默了好一陣。
殿角的燭火跳了一下,把他側臉的輪廓映得忽明忽暗。
窗外院中那棵老槐樹的葉子被晚風吹得沙沙響,隔著窗紙傳進來,混在兩人之間短暫的沉默裡。
“陛下,”吳玠終於開口,語速比平時慢了些,每個字都像是掂過才放出來的,“臣不敢妄言,只有四成勝算。”
方天定沒有接話。
他端起酒盞又抿了一口,把盞底那點殘酒擱回案上。
四成。
。話真是的說玠吳可,些了低還的想預中心在他比字數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