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季。”
鐵嵐站起來了。
十四米的身子一動，地皮跟著顫。
它踱到平石前，低頭把那三塊石板挨個看了一遍。
它看不懂那些刻痕。
可它看得懂崽的臉。
崽不慌的時候，眼神是懶的。
這會兒，崽的眼神是釘子。
“多久的事兒？”
它問。
“快了。”
沈鹿說，“媽，得開緊急議事會。今天就得開。”
“要打誰？”
鐵颯從坡上躥下來，尾巴繃得筆直。
“不打誰。”
沈鹿搖頭，“打不過的東西才不打。旱季，誰跟它打誰傻。咱們要做的是存水、省力、挪崽。”
鐵颯的尾巴耷拉下去，爪子卻把地刨了一道溝。
它心裡憋得慌：旱季是個啥玩意兒，連個咬的對手都沒有，這仗咋打嘛！
高天上，風婆盤旋的圈子越來越低。
它早上飛北邊那趟，心裡就一直毛毛的。
河谷的水瘦了，泥塘的邊縮了，連它落腳的老枯樹，葉子都脆得掉渣。
這小崽說的話，跟它翅膀底下瞅見的，對上了。
“先生！”
它一頭紮下來，“我信！天上瞅的，跟你石頭上刻的，一樣嘞！要傳話畀各族咩？（要傳話給各族嗎？）”
“傳。”
沈鹿點頭，“讓所有族群的當家的，明天正午，溫泉議事。”
刀疤是傍晚回的窩，剛巡完北邊哨位。
它一進亂石崗，就覺得氣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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