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那門秘法。
這些年師父教她認藥、學醫，連帶著那門養形藥浴的圖譜和口訣也都讓她看過。
所以她也清楚，如今庵裡只有自己能幫蘇白。
“師父是為了自己，才一直拒絕。”
葉南星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這裡流轉著她十幾年苦修的內力。
說來也奇怪。
她雖是師父口中百年難遇的天才，對武道卻並不痴迷。
她真正上心的，是那一株株藥草和救人之術。
“這身內力於我本就不算什麼，若能拿去幫一個善人，不僅幫了對方，好像還能了卻師父和曇延大師的心願！何況又不是恢復不了，萬一自己養得好，很快就恢復了呢？”
第二天。
曇延吃過早飯，正與師太在禪堂作別。
葉南星突然走了進來，走到師父面前，直直跪倒在蒲團上。
“師父，徒兒有一事相求。”她抬起頭，語氣堅定的開口。
師太一怔：“何事？”
“那門藥浴...如果師父答應，徒兒願意幫忙。”
師太捻著念珠的手猛地一頓。
“你...胡鬧！”師太的臉色變了。
“師父，徒兒沒有胡鬧。”
葉南星搖搖頭，繼續說道：“徒兒想了一整夜，蘇公子是個善人，他幫了那麼多人還不求回報！如果他可以變厲害，肯定能幫更多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徒兒願意救他。”
“你懂什麼，這一術施下去，你這十幾年的內力便盡數沒了！”
“徒兒知道。”
“你不知道！”
師太放下念珠認真勸道：“你還年輕，外頭的世界你瞧都沒瞧過。沒了內力往後誰護你？你一個姑娘家受了欺負可怎麼好。”
“師父。”葉南星抬起臉，眼睛裡沒有半分懼色，“內力沒了，徒兒慢慢養。縱使養不回來，徒兒也甘願。”
師太望著她，嘴唇顫了顫還要再勸。
“況且。”葉南星搶先一步，握住師父的手，“師父不是一直放心不下，山下那些牧民麼？徒兒若幫了蘇公子，大師肯定會答應替師父護著他們，這樣師父的心願也了了。”
這一句。
正說中了師太心裡頭最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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