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鱗瑕的笑意僵在臉上,半空灑落的金輝打在他臉上,有些滑稽。
“不可能嗎?”一道冰冷的聲音自他身後響起,帶著些魅人的啞,“我倒覺得,我的雌主此刻美極了。”
就如同當初在曙光營地,於璀璨光明中將他從死神手裡救回來時一樣。
奪目至極,讓他甘願沉淪。
“你——”鱗瑕心中一寒,話還沒說完,一道薄刃閃過,輕易劃過他頸間,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線,一條性命便悄然落幕。
他最後的意識停留在:大君明明操控了他,為什麼?
無咎緩緩收起薄刃,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獸人,長腿一伸,將鱗瑕的屍體踹入海中。
他最後轉頭看了眼沈湄的身影,深吸一口氣,化作獸形,掠入半空,消失於暗夜中。
沈湄望著他離開的身影,紅唇微抿。
無咎,等著我去接你。
當獸人們回過神來時,才發現鱗瑕不見了,船艦上的守衛頓時一片大亂。
沈湄看向逃也似離開的船艦,深吸一口氣,轉身時,自家船艦上的獸人已經開始高聲歡呼。一場硝煙十足的爭鋒,在她真正踏入至高境時,已然消弭於無聲。
不過,她也不會就此小看潮音汐。如今,她依舊身負四塊海神神格碎片,手段狠辣,絕不會嚥下這口惡氣。暗淵蝠族的祭祀大典,定不會輕鬆。
“阿湄。”
長珏從船艦上躍下,翠綠的眼眸望向她,一片溫柔。
“大小姐!”
狐堰不甘示弱,看著冰天雪地裡美得炫目的雌性,心底湧出難言的情緒。
“沈湄。”
君玄站在甲板上,海風拂過,銀髮飛揚,琥珀色的眼眸裡倒映著沈湄一人。
“姐姐~”
應崇跑得最快,金眸裡閃爍的粲然笑意,盡數化作愛意。
梵淵站在甲板上沒動,看了眼都朝沈湄跑去的雄性,暗紫色的眼眸輕輕眨了眨。脊背上的傷很疼,不想動。但想了想,也學著眾人的模樣,朝沈湄喊了聲:“湄湄。”
沈湄看著朝自己飛奔而來的幾個男人,眉眼彎彎,張開手,也朝他們跑去。
……
距離加尼斯帝國不遠的海域上,一艘豪華船艦正加速行駛。
兩道修長的身影立於甲板,仰頭望向將夜空都映亮的獸神神諭。
“看樣子,加尼斯帝國遠比我們想的熱鬧。沈小姐如今已經能獨當一面了。”明鏡背靠著欄杆,手肘抵在欄杆上,仰頭面朝夜空。
他如畫的眉眼溫潤好看,鏡片後,深棕色的眼眸倒映著金燦燦的神光,薄唇微勾,神色有些想念。黑色絲質內襯被海風一吹,貼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身材,大衣隨風翩飛。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幹淨的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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