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文瀚受到陛下的召見,去了養心殿,也不知談了些什麼,反正時間不短。
從養心殿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他站在殿外的臺階上,冷風一吹,腦子清醒了不少。
聖上要南巡,還要帶著林硯秋。
這事太大了,大到鍾文瀚在工部幹了這麼多年,頭一回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
他心想著:聖上這是要給林硯秋撐腰,也是要給漕運改制撐腰。
可南巡不是小事,沿途接駕、行程安排、隨行官員、護衛排程,哪一樣都得提前幾個月準備。
聖上現在不宣旨,是對的。
得等內閣把章程擬出來,六部把沿途的事安排妥了,才能明發上諭。
不然訊息一傳出去,江南那邊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么蛾子。
鍾文瀚回到工部值房的時候,林硯秋還在。
值房裡點了兩盞油燈,林硯秋坐在燈下翻冊子,桌上攤著一堆河工物料單。
鍾文瀚推門進來,林硯秋抬頭看了一眼,站起來叫了一聲“鍾大人”。
鍾文瀚擺擺手讓他坐下,自己在對面坐了。
他盯著林硯秋看了一會兒,看得林硯秋心裡發毛。
“鍾大人,”林硯秋問,“您這是……有什麼事兒?”
鍾文瀚說:“硯秋,我跟你說件事,你聽完別聲張。”
林硯秋把冊子合上,坐直了身子。
鍾文瀚壓著嗓子說:“聖上要南巡。”
林硯秋愣了一下。
“南巡?”
“對。聖上要親自去江南,看看漕運改制到底改成了什麼樣。而且.........”
鍾文瀚頓了一下。
“而且點名讓你隨駕。”
林硯秋半天沒說話。
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彎。
聖上要南巡,這事他能理解。
沈臨川那篇文章遞上去之後,聖上一直沒表態,他原本就覺得聖上在憋著什麼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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