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硯秋行禮:“臣遵旨。”
永和帝掃了一眼大殿,說:“退朝。”
眾臣行禮,魚貫而出。
他正想著,鍾文瀚從後面跟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硯秋。”
“鍾大人。”
鍾文瀚壓低聲音說:“今天的事,你心裡有數就行。回去準備吧。下月初出發,禮部那邊定了章程,我再跟你說。”
林硯秋點頭。
他走出宮門的時候,日頭正毒。
長安城的街上人來人往,賣瓜果的攤子一個接一個,吆喝聲此起彼伏。
林硯秋站在宮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他心想著:聖上南巡,點名讓我跟著。
這事傳出去,江南那邊怕是要炸鍋。
他抬腳往家走。
回到柳樹衚衕的時候,徐長年正蹲在他家門口的樹蔭底下等著。
“硯秋,”徐長年站起來,“我聽說了。聖上南巡,點名讓你跟著?”
林硯秋說:“你也知道了?”
徐長年說:“滿朝都傳遍了,我能不知道?方子瑜剛才過來一趟,說你今天在朝會上把周御史那幫人懟得說不出話來。”
林硯秋說:“不是我懟的。是聖上懟的。”
徐長年想了想,說:“那也一樣。聖上替你出頭,比你自己出頭強。”
林硯秋推開院門,進了屋。
張氏在灶上熬綠豆湯,見他回來,問了一句:“今天朝會散得早?”
林硯秋說:“散了。聖上要南巡,讓我跟著。下月初就走。”
張氏的手頓了一下,然後說:“這麼快?”
“聖上定了日子,下月初。”
張氏點了點頭,沒再問。
她心想著:硯秋這孩子,剛升了官,又要出遠門。
可孩子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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