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禮拜四做的。”
林之遙一頁一頁看完,把筆錄對齊了,擱在一邊,又往後翻卷,翻到當年她退回去、讓派出所再查的那份提綱。最後一條寫著:查明犯罪嫌疑人有無癲癇等病史。底下籤的是她自己的名字。派出所回過來的那一頁,彭濤那一條底下,就一句:本人稱無。
“那一年我問過。彭濤說沒有。”
她把那個玻璃杯端起來,又擱下了,一口沒喝。
林之遙把卷合上,推回到溫則鳴跟前。
下樓的時候,韓東昇走在前頭,走到樓梯拐角,站住了。
韓東昇沒回頭,“剛才那支筆,你照實說,沒錯。”
“那支筆上,就那些。”
韓東昇點了一下頭,接著往下走。出了大門,雨大了。韓東昇走到車跟前,沒上車,回頭等了溫則鳴一下。
五月三十一號,禮拜五,四月廿四。上午十點,市局法醫中心。
陸法醫那間檢查室的門關著。門外的長椅上,二十七號那一家的那個女的坐著等,左胳膊裹著石膏,拿一根帶子吊著。派出所那個片警陪她來的,在樓梯口站著。
溫則鳴從樓梯上來,走到半截,站住了。那個女的正往檢查室門上看,沒敢先敲。
“你那件外套,鄭隊給你了吧?”那個女的問。
“給了。”
那個女的把吊胳膊的帶子往上提了提,“門上那把鎖,我讓人換了。”
“換了好。”
檢查室的門開了。陸法醫站在門口,衝她招了招手。
“你別進來。”陸法醫衝溫則鳴說。
片警從樓梯口探過身來,“陸法醫,鑑定下午能出來嗎?”
“片子上清清楚楚,下午來拿。”
溫則鳴回身下樓。樓梯口那個片警往邊上讓了讓。
“那天夜裡,你要是沒下車,我也要下了。下午拿上鑑定,就把他報捕,報到區裡去。”
溫則鳴衝片警點了一下頭,下去了。
下午四點半,小滿那所中學的大門口。
鄭海峰的車停在馬路對過。溫則鳴坐在副駕駛上,沒動。
霍振華他姐站在大門口那棵樹底下,手裡拎著一個空袋子。鄭海峰捏著霍振華的逮捕通知書下車過去,遞給了她。她看完,墊著自己的膝蓋,在回執上籤了字。
她把回執遞回去,“往後,能去看他嗎?”
“這會兒還不行。律師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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