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反悔了。”
他抬手摸了摸剛被踹過的地方。
“花農問你，剛才蹬花農那一腳，誰教的。”
她嚥了咽口水，目光從他臉上移開，又移回來，聲音小了很多：
“花農教的。”
“花農什麼時候教過你往臉上蹬。”
“上次，花在車上蹬你，你沒打花。”
“書房裡花踹你，你也沒打。”
“剛才花蹬你臉，你也沒打。”
她掰著手指頭數完，抬眼瞟了他一下，想看他是不是要發作。
“花農教的，就是蹬了也不用賠。”
他眉毛微微皺了起來。
“那一腳，跟之前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他捉著她下巴，不容她退縮。
“之前是花農惹你在先。”
“這回花農已經停手了，你還踹。”
她張了張嘴，想說自己是為了跑才踹的，話到嘴邊又覺得站不住腳。
乾脆把臉偏到一邊，不說話了。
厲司丞這次卻沒再慣著她。
他站起身，把她拉起來，在床沿上坐好。
自己則側了側臉，讓她看清那半個鞋印。
她瞄了一眼，又飛快地把目光移開，腳趾在地毯上蹭了蹭，心虛又冒上來了一點。
“花不同意。”
他把剛才那句話拎出來，看著她。
“你說不同意，花農鬆手了。”
“你爬出去，鞋都蹬飛了，花農沒抓。”
“你扭頭蹬花農臉，花農也沒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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