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湯水倒映裡的笑，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呆滯看著那片泛著油光的水漬上。
連雲歲將他從懷裡推開，他依舊是失神的，眼神空洞渙散，半天沒能回神。
眼前視線出現雲歲微笑的臉，把他看向那片湯水的視線擋住了。
殤離的心臟瘋狂跳動，砰砰的聲響像要震痛耳膜一樣大，他四肢僵硬，喉嚨裡也像塞了一團黏糊糊的東西，張了張嘴，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雲歲好似沒有察覺他的緊繃與異樣，笑著的語氣還是往日里甜軟的調子。
“乖乖，我今天聽說一件事，你們中原那邊，救命之恩，是要以身相許的，是不是？”
【！！！】
【天！《祈願》在這張卡的劇情加了什麼？！】
【什麼叫“不健康的愛情觀”？名字確定沒取錯？！為什麼我覺得這卡很好啊！】
【這卡好怪，不對，我得再看看。】
【不行，這卡我得全程開全感模式了！】
殤離喉頭滾動了好幾下，想開口說點什麼，可他像一隻被拔去聲帶的雀鳥，想開口說點什麼，卻發不出半分聲響。
只能僵硬微不可察的點頭。
下一秒，雲歲再次抱過他。
還是熟悉的溫度，從前會讓他臉頰發燙、心底發軟的暖意，此刻落在身上，卻像順著皮膚往骨頭縫裡滲寒氣，讓他四肢一片冰涼。
頭頂傳來雲歲的笑意聲音。
“那我好高興啊。是我救了乖乖，那乖乖，是不是也會對我以身相許啊？”
殤離一愣，猛的抬頭看向雲歲，訥訥地出聲。
“歲歲……你是因為這個，才高興嗎？”
雲歲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不緊不慢地重複。
“殤離，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這是她喚他乖乖之後，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明明是很正常的稱呼，他也心裡把自己許給雲歲無數次，可此刻那個簡單的“是”字發音，就像卡在喉嚨口，讓他難以吐出。
他偏過頭，避開她的視線。
屋子裡陷入安靜，他餘光又瞥見地上那一攤還沒幹透的湯水，殘留在水窪邊緣的光影，隱隱又勾勒出一點雲歲的輪廓。
殤離閉上眼睛，不再看那畫面。
視野陷入黑暗，一雙溫熱的手落上他的臉頰，力道不算重，卻帶著毋庸置疑力度，將他的臉扳了回來，殤離睜眼重新對上雲歲的眼睛。
“乖乖，怎麼了？是我剛剛沒有回答你的問題，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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