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管治安嘛，聽得多。”陳炳昌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不過吳書記，我講句實在話。清江的事情，說複雜也複雜，說簡單也簡單。”
他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
“省裡下來的人，不管查什麼，最終還是要落到縣裡、市裡來落實。省廳的手再長，也不可能繞過市局直接動手。只要市局這邊把好關，該擋的擋，該緩的緩，事情就亂不到哪裡去。”
他看著吳國棟，嘴角帶著一絲很淺的笑。
“吳書記，你這邊放心。我罩著。清江的事，市局這邊我還能說話。”
魏長河端著茶杯的手指動了一下。他抬眼看了陳炳昌一眼。
陳炳昌繼續往下說，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
“至於那個姓孟的組長。省廳禁毒局下來的，級別不低，但清江不是他的主場。他在清江的一舉一動，市局這邊都有數。”
他端起茶杯，語氣忽然變得更輕了。
“不瞞各位，孟浪那邊。我也有人。”
桌上安靜了兩秒。吳國棟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魏長河的茶杯停在嘴邊。趙鴻圖端著茶壺的手懸在半空。
沈耀宗靠在椅背上，看著陳炳昌，目光很平，但手指在扶手上微微收緊了一拍。
陳炳昌把這句話丟出來之後，沒有繼續解釋。他低頭吹了吹茶湯上的浮葉，喝了一口，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吳國棟沒有追問。他知道在這種場合追問“你的人在誰身邊”是外行。陳炳昌願意說這句話，就說明他手裡有牌。至於那張牌是什麼，等沒人的時候再談。
趙鴻圖把茶壺放下，笑著接過了話頭：“陳局長在清江干了這麼多年，根基深。有您這句話，我們心裡就有底了。”
他給桌上每個人的茶杯都續了一遍水，然後站起來，朝門口做了個手勢。服務生推著一輛小推車進來，車上擺著冷盤和兩瓶茅臺。
“先吃飯。邊吃邊聊。”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吳國棟放下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落在趙鴻圖臉上，語氣忽然變得不那麼熱絡了。
“老趙，最近清江的事情，你那邊收一收。”
趙鴻圖正在夾菜的手頓了一下。“書記？”
“我說的是，你那邊收一收。”吳國棟重複了一遍，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落得很穩。
“秦鋒出了事，省裡又來了人。清江已經夠亂了。你那些場子、那些線，該停的停，該藏的藏。”
他把酒杯放下，杯底磕在紅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還有一件事。黃炳雄。”
趙鴻圖的手指在筷子尾端停住了。
“他在清江鬧得太大了。”
吳國棟說，語氣裡有一種被壓了很久終於浮上來的東西，不完全是憤怒，更像是一種疲憊之後的決斷。“船被截、場子被燒、到處火拼，他以為清江是什麼地方？他以為他是誰？”
。睛眼的圖鴻趙著看，下一了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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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放就棄放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