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溫掛了電話，從監控室出來，沿著水泥臺階往料場走。
隧道入口藏在藤蔓後面，他撥開藤蔓鑽進去，洞口的燈管亮著幾盞，昏黃的光照著窄窄的通道。
他沒帶人，一個人往裡走。三百米，走快點不到五分鐘。
隧道很窄，兩側水泥牆面溼漉漉的，滲水的地方長了一層暗綠色的苔。
頭頂的燈管隔幾米一盞，有的亮有的滅。
地面是新鋪的碎石，推車碾出來的兩道凹槽清晰可見。
走到一半的時候，他聽到前面有推車的聲音。一個人推著獨輪車從望棲埡口那頭過來，車上碼著幾個紙箱。那人看到他，停下車。
“巖哥。”
“黃老闆在寨子？”
“在。剛才還在罵人。”
“這麼大火氣。我過去找他聊聊。”
巖溫側身讓過推車，繼續往前走。隧道盡頭是一道窄口，裝了鐵柵欄門。
門開著，外面是望棲埡口，兩峰山南麓的一個鞍部。
出了隧道口往右走大約一百米，就是黃炳雄山寨的後圍牆。
寨子後面的空地上，十幾個人正在搬東西。
密封桶從後山倉庫推出來，沿著踩出來的土路運到寨子後牆根下碼好，再用防水布蓋上。
巖溫掃了一眼，大概二三十桶，碼得整整齊齊。
遠處主殿門口，黃炳雄站在臺階上，手裡攥著對講機，面前站著巖拉和巖吞。
“黃老闆。”
黃炳雄轉過身來，看到他，眉毛動了一下。“從隧道過來的？”
“對。最近風頭緊，兩邊都要防著，老大說先封了。”
黃炳雄的手指在對講機上停了。“封了？”
“趙總的意思。省裡的人摸到水庫了，我們工廠那邊要停工。封掉兩邊都安全。”
“他們已經摸上來了，什麼時候？”
“就剛才，人才下去，我們拍到了，沒動他們。”
黃炳雄甩了根菸給巖溫：“這就有點麻煩了，他們昨天前天摸上我這邊，傷了我幾個兄弟。”
“所以趙總說，兩邊都得防，免得這個隧道被他們利用了。”
黃炳雄往寨子後面的空地看了一眼，那三十多個密封桶碼在那裡，蓋著防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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