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鴻圖的聲音忽然變得認真起來。
“黃老闆，貨走歸走，你那邊的人手得給我頂住。
省裡的人摸到水庫了，下一步就是上山。你
的寨子要守不住，我建議你撤了，等風頭過了，咱們再一起收拾。”
“趙總放心。寨子我守得住。老子兩百多號人，跟他們硬懟。”
“行。就這麼定。貨要緊。巖溫，你幫黃老闆盯著點，隧道那頭你安排人接一下，貨到了直接裝車。”
“明白。”巖溫應了一聲。
電話掛了。黃炳雄拍了拍巖溫的肩膀。
“趙總這人，夠意思。有情後補。我讓人和你對接。”
巖溫點了一下頭。
巖溫轉身往隧道口走。出了望棲埡口，鑽進隧道。
月牙島，玻璃房子書房。
趙鴻圖把手機放在茶臺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剛泡的老班章，湯色濃得發黑。他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著。
黃炳雄的那批貨，他心裡有數。
三十多桶，加上後山倉庫裡存著的，估計有七八十桶。
黃炳雄這次要是扛不住被端了。貨就全是他趙鴻圖的了。
他站起來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黑沉沉的海面。嘴角往上提了一寸。
他拿起手機撥了吳國棟的號碼。響了三聲就接了。
“書記。這次看來是玩真的了。”
吳國棟的聲音帶著睡前的疲憊：“怎麼說？”
“剛才，田中帶著省裡的一群人摸到水庫了。從獵道繞到壩頂上。我的人拍到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拍。吳國棟的聲音重新響起來，比剛才清醒了一些：
“一群人，摸到水庫？看來顧清荷也在配合他們煙霧彈了。”
“對啊書記。這說明什麼？說明省裡不只是要動黃炳雄的寨子，是連我的西峰的工廠一起要端。”
吳國棟沉默了幾秒。“你的人呢？沒有交火？”
“沒動。我沒有黃那傢伙這麼衝動，動不動就開槍。”
“你那個水庫的事，安排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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