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紛紛低頭看手機、整理袖口、假裝研究天花板，一副“我不認識這倆人”的模樣。
最後折中，按四六分成，皆大歡喜。
冷經理一路送到大門口，又遞來幾張貴賓卡：“莊大師，您真神了！我剛升任分割槽總經理。歡迎常來！憑卡消費，一律五折。”
“謝了！”有便宜不佔白不佔，至少趙吏是這麼想的。
“走！”趙吏一屁股坐進大吉普，莊叡則推著腳踏車，翡翠坐在後座，裙角被風輕輕掀起。
“風水輪流轉啊！”夏冬青望著遠去的背影，忍不住感慨，“可我咋這麼眼饞呢？”
玄女翻了個白眼：“腦子進水了吧？你羨慕的是人家談戀愛！”
“對對對，青春戀愛的滋味啊，啊啊啊！”夏冬青轉頭望向玄女，眼神懇切，“小亞，咱也騎單車好不好？”
“誰跟你蹬車？有現成的吉普不坐，你是真傻還是裝傻？”玄女一把拽住趙吏胳膊，“開車！我要趕回去追劇，歐巴……”得，這位表面高冷，骨子裡仍是追星上頭的少女。
微風拂面，柔而不燥。
翡翠側過頭，聲音很輕：“你有沒有想過，當初一頭扎進大唐那會兒，心裡是什麼滋味？真就是隨機撞進去的？”
莊叡閉目回想片刻，慢慢答道：“不算隨機。當時有種奇異的熟稔感，像聽見了無數條支流在耳邊低語，可只有一條，讓我心頭一顫，彷彿故地重遊。”
“這熟悉感打哪兒來？”翡翠淡淡問，“你寫的小說？”
“不是。”莊叡笑了笑，“是你還不知道的那些記憶。看來，咱們得多試幾回。”
翡翠撇了撇嘴：“時空穿行？光是想想就讓人手心冒汗。不過你得答應我，不管進哪個世界，不準招惹別的姑娘。我要盯著你。要是越界……你就永遠留在這兒，哪兒也別想去。”
原來她怕的是這個。可有些事，真不是莊叡主動湊上去的，全是莫名其妙砸到頭上的。
莊叡笑了笑：“誰也不想招惹，可事趕事，債就堆起來了。我欠你的，不也一樣？你要真盯得住，那是最好。”
“準備好了嗎？”休息過後，二人再次啟程，這一趟，務必謹慎。
“好了。”翡翠將指尖輕輕點進莊叡唇間。一股溫熱的氣流瞬間湧起，他的精神力陡然拔高，四周虛空裡，一條條若隱若現的時空脈絡清晰浮現。
“別急，細細感受，找最熟悉的那個。”翡翠知道，最熟悉的，必是他執念最深的。可莊叡卻微微苦笑，她大概不知道，讓他覺得“熟悉”的世界，實在太多。
“唰！”兩人身形一晃，再度跌入陌生時空。
眼前是遼闊草原，鐵絲網圈出大片營地。遠處轟隆聲不斷，分明在搞爆破。風捲黃沙，漫天蒼茫。一輛軍綠色吉普正疾馳而來，輪胎捲起滾滾煙塵。
莊叡望著迎面奔來的人影，心頭一熱，脫口而出：“王凱旋！”
“小莊！”越野車猛地剎住，輪胎擦著砂石嘶鳴。車斗裡擠著七八號人，最前頭那個正晃著腿、一臉得意的，正是王司令，墨鏡一掀，眼珠子瞪得溜圓：“你小子跑哪兒去了？一失蹤就是十多年？”
“十多年？”莊叡怔住，隨即苦笑：“出了點意外，腦子斷了片兒，記不大清了。這事兒你得給我捋捋。”
“失憶？”王凱旋斜睨一眼他身旁的翡翠，咧嘴一笑，“好巧不巧，失著失著還捎回來個姑娘？行啊，你來了，事兒就好辦了。”
“王先生，這兩位是誰？別忘了合同條款，現在是工作時間。”一個西裝筆挺的洋人操著生硬中文開口，語氣裡透著不容置疑。
“哎喲喂，這位老外爺，您知道這是誰不？”鈦金牙一抖肩膀，京腔濃得能砸出響兒，說得那叫一個一本正經：“盜墓四大家，頭一號就是發丘中郎將！古時候可是摸金校尉的頂頭上司，一手尋龍訣、一雙陰陽眼，神不知鬼不覺。比摸金還扎手，還是咱自家人，莊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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