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良同志,你主觀上怎麼想的,只有你自己知道。
可客觀上你提拔的人全是漢大出來的,這個結果擺在這兒,你說你主觀上沒有,那這個結果是怎麼來的?
是天上掉下來的?是組織部門隨機分配的?還是你高育良每一次提拔都恰好碰上了一個漢大畢業的優秀幹部?”
高育良的臉色沉了下來:“如晦同志,你這話說得就有些不客觀了,我提拔幹部,看的是能力、是品行、是工作需要,不是看他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這一點,我問心無愧。”
“你問心無愧,好,那我換個問法——你提拔的幹部裡頭,有沒有能力比漢大畢業生更強、品行比漢大畢業生更好的非漢大畢業生?
你有沒有在他們中間做過選擇?
你做過。
可你每一次選擇的時候,天平有沒有往漢大那邊歪過?
你心裡清楚,在座的人心裡也清楚。
你把主觀和客觀割裂開,說主觀上沒有幫派意識,客觀上形成了幫派格局,可你想過沒有——這個客觀格局是怎麼形成的?
是一天形成的還是一年形成的?
是組織安排的還是你高育良一手提拔的?
你提拔了二十年,提拔出一個漢大幫來,然後跟我說主觀上沒有——育良同志,你這話,連你自己信嗎?”
高育良的腮幫子鼓了一下,那動作很輕,可沈如晦看得真切。
“如晦同志,你把漢大幫說成我一手提拔的結果,這個結論下得太早了。”高育良的語氣冷了下來。
“漢大政法系是全省最好的政法專業,每年培養出來的畢業生質量最高,政法系統招人的時候自然願意要。這叫擇優錄用,不叫任人唯親。
你總不能因為一個學校培養的人才多,就說這個學校出來的幹部都是幫派成員吧?”
“擇優錄用,好,我認這個說法。”沈如晦點了點頭。
“漢大政法系畢業生質量高,政法系統願意要,這個沒問題。
可我問你——擇優錄用的前提是什麼?
是競爭。
你把漢大畢業生招進來,這沒問題。
可招進來之後呢?
提拔的時候,你有沒有給非漢大畢業的幹部同樣的競爭機會?
省高院院長這個位置,是漢大出來的,好,我認他能力強。
可省高院副院長裡頭,有幾個是非漢大畢業的?
省檢察院常務副檢察長,是漢大出來的,好,我認他業務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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