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匾掛好了，歪了一點。
王明遠跳下凳子退後兩步看了看，沒去糾正。
歪著挺好的。太端正了反而不像他們這幫人的風格。
“行了，進去吧。”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周大人說了，第一個課題就是把日影觀測做成長期記錄。從今天開始，每日正午量一次影長，連續記滿一年。一年之後我們就有完整的太陽高度變化曲線了。”
“一年？”陳述的眉頭皺了一下。“每天都量？”
“每天都量。颳風下雨下雪都量。量不到太陽就記“陰”，等晴天了繼續。”
“這也太枯燥了……”
“學問本來就是枯燥的。”王明遠拍了拍他肩膀。“你以為那本繪本上的東西是怎麼來的？人家那邊也是一天一天測出來的，測了幾百年才攢下那些結論。咱們才剛開始，急什麼？”
陳述撇了撇嘴，沒再說話。
周大人這時候從院門外走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小皇帝趙瑞。
九歲的孩子穿了身素色便服，頭髮用一根木簪隨便彆著，身邊只帶了一個貼身太監。要不是那張臉太精緻，走在街上跟普通官家子弟沒什麼兩樣。
“陛下？”王明遠愣了一下，連忙要行禮。
“免了免了。”趙瑞擺手，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興奮。“皇叔說了讓朕便服來，不用搞那些虛的。朕今天就是來看看你們怎麼做實驗的。”
他繞著院子轉了一圈，看見門口那塊匾的時候站住了。
“為什麼？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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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瑞唸了一遍，又唸了一遍。
“這是柚柚繪本上的話？”
“回陛下，臣從繪本中提煉而來。”王明遠答。
趙瑞盯著那塊歪歪扭扭的木匾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咧嘴笑了。
“好。朕喜歡。”
他轉過身看著院子裡那十個年輕人，眼睛亮得像揣了兩顆星星。
“以後朕每七天來一次，你們該怎麼做就怎麼做，不用管朕。朕要是礙事了你們直說。”
王明遠跟其他幾個人對視了一眼，不知道該接什麼話。
周大人在旁邊輕咳一聲。
“陛下有此心意，格物科上下感念。諸位日後照常研究便是，陛下來了當作同僚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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