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給他留。”
這句話林婉說出口的時候聲音很輕，柚柚在後座已經又睡過去了，沒聽見。
晚飯吃完，柚柚洗了澡被陸爸爸哄睡了。
林婉收拾完廚房，把最後一個碗擦乾放進櫃子裡，轉身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十點四十。
她沒有上樓。
老宅的廚房比樓上冷一些，窗戶是老式的木框玻璃窗，風從縫隙裡鑽進來帶著初冬的涼意。
林婉拉了把椅子坐在灶臺邊上，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兩隻手捧著杯子暖手。
樓梯上響起腳步聲，很輕，是陸明澤。
“媽媽，你怎麼還在這兒？”
“睡不著。”林婉抬頭看他，“你怎麼還沒睡？”
“寫完作業了，下來喝水。”陸明澤從櫃子裡拿了個杯子接了水，靠著灶臺站著喝。
廚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林婉盯著杯子裡的熱氣出神。
“明澤。”
“嗯？”
“今天畫展，你看到柚柚畫的那幅了嗎？”
陸明澤點頭，“看到了，她發到家庭群裡了，爸爸拍的照片。”
“你看到中間那扇門了嗎？”
陸明澤喝水的動作停了一下，把杯子放在臺面上。
“看到了。”
“畫得跟老宅那扇一模一樣，門框上的雕花，門把手的位置，都對得上。”
“嗯，我也認出來了。”
林婉用拇指蹭了蹭杯壁上的水珠。
“她五歲，觀察力好得嚇人，連左右兩扇門寬窄不一樣都記得。”
“柚柚一直記性好。”陸明澤說，“上次去了一趟，回來能把福伯做桂花糕的步驟全講一遍。”
“是啊。”林婉低著頭，聲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終於找到一個能說的人，“記性好，感情就重。”
她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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