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確實抖了。”
這是影一回來複命時用的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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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淵當時正在給柚柚剝橘子，聞言手上動作沒停。
“然後呢？”
“然後王明遠把自己關在房裡一整夜沒出來，天亮時候屬下去看了一眼，燈還亮著，人趴在桌上睡著了。冊子翻到最後一頁，旁邊攤了一沓寫滿批註的紙。”
“一夜看完三百頁。”
“看完了。每一頁都有批註。”
柚柚在旁邊嚼著橘子，聽到這裡插了一句。
“王伯伯也太拼了吧。”
蕭景淵把剝好的第二瓣橘子遞給她。
“他等這本書等了六年。”
一個月以後，格物學堂開了新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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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堂在城東那條青石巷的盡頭，三進院子改的。
前院是初學的孩子們，十到十二歲，學認字和基本算術。
中院是正式學員，十三到十六歲，學格物實驗。
後院是王明遠自己的研究室。
新課開在中院，頭一堂，二十三個學員坐得齊齊整整。
王明遠站在堂前，手裡捧著那本冊子的手抄副本。
正本被蕭景淵鎖進了格物科的文件庫裡不許外帶，王明遠花了半個月把前兩部分謄了一遍當講義。
“今日不講舊課。”他開口。
底下二十三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
“今日起開一門新學問，叫算學。”
有人小聲嘀咕。
“算學？不就是打算盤嗎先生？”
“不是打算盤。”王明遠把手抄本翻開立在桌上。“你們以前學的是撥珠子，今天學的是列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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