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大衣太佔地方,帶著不方便。”陸輕舟低頭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再說,我火力旺,不冷。”
為了證明自己不冷,他甚至伸出手,一把包裹住楚窈凍得冰涼的小手。
男人的手掌寬大、粗糙,掌心帶著驚人的熱度。肌膚相觸的瞬間,那股熱流順著楚窈的手背直接竄到了心底。
楚窈渾身一僵,像觸電一樣想把手抽回來。
“別動。”陸輕舟非但沒鬆手,反而握得更緊,將她兩隻手都包裹進自己的大掌裡,甚至還低頭在她的手背上哈了一口熱氣,“手這麼冰,早知道就不讓你來送了。”
周圍還有不少送行的村民和知青,雖然天沒大亮,但陸輕舟這毫不避諱的動作還是惹來了幾道異樣的目光。
“那不是陸知青和楚家丫頭嗎?嘖,還沒過門呢,大庭廣眾這就拉上手了。”
人群裡,前幾天剛被姜蜜教訓過的王媒婆陰陽怪氣地嘀咕了一句,“我看吶,等這陸知青到了大城市,見識了花花世界,這窮山溝裡的未婚妻,早晚得拋到腦後去!”
這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進楚窈的耳朵裡。
楚窈的臉色白了一下,手指下意識地蜷縮。
陸輕舟的眼神瞬間冷厲如刀,猛地轉頭掃向王媒婆的方向。
那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飾的殺氣,嚇得王媒婆脖子一縮,趕緊閉上嘴,灰溜溜地躲到了人群后面。
“別聽那些碎嘴子胡說。”陸輕舟收回視線,重新低頭看向楚窈,語氣又恢復了剛才的溫柔,“我發過誓的,要是變心,天打雷劈。”
“你、你別亂發誓。”楚窈急了,趕緊伸手去捂他的嘴。
陸輕舟順勢握住她伸過來的手,輕輕捏了捏。
“好,我不說。”他低聲哄著,“有沒有什麼東西要給我的?”
楚窈一愣,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雲。
她咬了咬下唇,慢慢從陸輕舟的大掌裡抽出手,探進軍大衣的口袋裡,摸索了半天。
陸輕舟也不催她,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他知道她肯定有東西給他。
終於,楚窈把手拿了出來。
掌心裡,靜靜地躺著一方疊得方方正正的白色細棉布手帕。
雖然料子普通,但上面繡著的幾株青竹卻栩栩如生。那針腳細密勻稱,一看就是下了大功夫的。
陸輕舟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深邃的瞳孔裡倒映著那方手帕,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給我的?”他聲音更啞了。
楚窈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這是、這是我一針一線給你繡的。”她結結巴巴地說,聲音小得幾乎要被寒風吹散,“我、我手藝還不太精……你要是嫌棄……”
“不嫌棄!”陸輕舟猛地打斷她,幾乎是搶一般從她手裡把手帕拿了過來。
動作之快,生怕她反悔收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