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南燭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只覺得那被淚水沾溼的皮膚上，被她指尖拂過的地方，像是燃起了一小簇火苗。
鳳昭陽輕嘆一聲，收回手，語氣緩和了許多。“安國公的公子，不該是如此心性。朕提醒你，是希望你走得穩，而非要磋磨你。”
她目光落在他依舊緊握著象牙梳的手指上，“雲貴君性子是驕縱些，但你若處處恭謹，他自然也尋不到你的錯處。在這後宮之中，沉得住氣，才能活得長久。”
鳳昭陽頓了頓，終是補充了一句。
聲音很輕，卻足以讓蕭南燭聽得清清楚楚：“你乖一點...朕自會看到你的好處。若你再改改你的心性，朕也會護著你的。”
這句話，如同一道暖流，瞬間衝散了蕭南燭心中的委屈。
他望著鳳昭陽，淚水再次湧上。
但這一次，不再是純粹的難過，而是重新燃起的希望。
他慌忙跪下，聲音帶著哽咽後的沙啞。“臣卿……臣卿愚鈍，謝陛下教誨！臣卿定當謹記於心，絕不讓陛下失望！”
鳳昭陽看著他重新亮起來的眼眸，沒有再多言。“起來吧，時辰不早了。”
這一夜，蕭南燭的心如同在懸崖邊走了一遭，最終卻被一隻無形的手拉了回來。
夜色深沉，紫寰宮寢殿內只餘幾盞宮燈，在皇帳外暈開朦朧的光。
蕭南燭跪在龍榻邊，為鳳昭陽褪去最後的寢衣。他的指尖仍在微微發顫，先前一起一落的心緒還沒有徹底穩定下來。
鳳昭陽倚在枕上，墨髮鋪陳，卸去帝王威儀的臉上帶著一絲慵懶。
她看著蕭南燭緊張的模樣，伸手輕輕撫過他仍有些泛紅的眼角。
“還在怕？”她的聲音在靜夜中顯得格外低沉，帶著一絲沙啞。
蕭南燭呼吸一窒，抬眸對上她的視線。
燭光下，陛下的眼眸深邃如潭，不再有朝堂之上的銳利，卻更讓人心慌意亂。
他搖了搖頭，又慌忙點頭，最終只是低聲道：“臣卿……臣卿會小心侍奉。”
鳳昭陽似是輕笑了一聲，指尖滑過他年輕光潔的臉頰，感受到他瞬間的緊繃。“安國公府的騎射功夫聞名京城，怎的到了榻上，反倒怯了？”
這話帶著幾分戲謔，讓蕭南燭耳根通紅。
他鼓起勇氣，俯身靠近，生澀地吻上她的唇角。
起初只是小心翼翼的觸碰，如同蜻蜓點水。直到陛下沒有推開他，反而伸手環住他的腰身，他才彷彿得了鼓勵，漸漸加深了這個吻。唇齒間是清雅的茶香與龍涎香交織的氣息，令他眩暈。
紗帳內，身影交疊。
蕭南燭的動作始終帶著幾分拘謹的討好，每一次觸碰都彷彿在試探界限。
鳳昭陽則顯得從容許多，她引導著這具年輕而充滿生澀熱情的身體，如同駕馭一匹未經馴服的烈馬，時而縱容，時而約束。
在情動深處，蕭南燭忘情地低喚了一聲“陛下”，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喘息和難以自持的依戀。
鳳昭陽的手指穿入他汗溼的髮間，在他耳邊低語，氣息灼熱。“記住朕方才的話……安分守己，你乖一點，朕才會一直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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