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李為點頭，“可問題是，如果這個男人不是列車員，他為什麼能穿著列車員制服？如果他就是皮埃爾，赫伯德太太所說的行動路線，又和皮埃爾的口供衝突。”
陳超接道：“還有一點。”
他指向H字母手帕。
“如果兇手故意栽贓赫伯德太太，為什麼還要把H字母手帕留在死者房裡？手帕可以指向她，但匕首已經足夠了。重複留下同一個方向的線索，反而顯得刻意。”
“除非手帕不是指向赫伯德太太。”萬聰聰說道。
陳超看向他。
“那就是另一個問題。伯爵夫人的名字裡也有H，女僕、秘書甚至其他人，都可能和H有關。這個字母的範圍太大，不能直接鎖定任何人。”
萬聰聰沒有爭辯。
他把手帕的照片放大，盯著刺繡邊緣看了許久。
“越是無法確認歸屬，越說明它可能不是為了指認主人。”
“而是為了製造一個錯誤方向。”張威說道。
李為轉身，在車廂平面圖上重新畫出一條線。
“第二種可能，赫伯德太太在說謊。”
“她沒有看見什麼男人，也沒有人進入她的包廂。匕首和紐扣是她提前準備的，或者她與同夥一起佈置。”
萬聰聰立即皺眉。
“那她為什麼要主動說有人進入，還拿出紐扣？”
“因為她需要解釋匕首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的化妝包裡。”李為說道，“她先承認有人進入，再拿出一顆列車員紐扣，就能把嫌疑推到皮埃爾身上。”
“可紐扣確實來自皮埃爾制服。”張威提醒。
“這隻能證明紐扣來自皮埃爾。”李為看著他，“不能證明皮埃爾進入過赫伯德太太的包廂，更不能證明他殺了卡塞蒂。”
陳超接過話。
“問題還是回到列車員身上。”
四人的目光同時落在皮埃爾的資料上。
列車員擁有萬能鑰匙，熟悉所有包廂結構，知道乘客的行動時間，也能接觸餐車和客房。
更重要的是，幾乎所有關鍵時間點，都有他的證詞。
十四點四十五分，他聽見死者包廂裡有人用法語回答。
十五點十五分，他被公主傳喚，之後見到了公主和女僕。
十五點三十分，他看見秘書和上校分開。
他還經過車廂盡頭，能夠證明哈得曼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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