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聰聰看著這些物證，聲音越來越低。
“如果真是兩個人，他們為什麼要留下這麼多東西？”
“因為他們需要製造多個嫌疑方向。”李為回答。
“可這會不會太複雜？”陳超反問，“他們只要把兇器藏好，製造一份假口供，就能讓我們陷入調查。現在的佈置，更像有人刻意把所有人都拖進來。”
“也可能不是兇手想拖所有人進來。”萬聰聰說道，“而是我們自己把所有線索拼成了十二個人。”
這一句話，讓餐車內再次安靜。
時間不斷流逝。
紙上的箭頭越來越多，口供之間的連線越畫越密，幾乎將整張圖徹底覆蓋。
每個人都有嫌疑。
每個人都有證人。
每個證人也都可能是同謀。
案件像藏在十二個人之中，隔著一層層互相印證的口供，安靜地看著四位偵探不斷靠近，又一次次被新的矛盾推開。
陳超站在桌邊，第一次感到真正的壓力。
他拿起一張白紙，把車廂十二個嫌疑人的位置重新寫了一遍。
赫伯德太太的包廂與死者相連。
列車員掌握萬能鑰匙。
秘書與上校在十四點到十五點半待在一起。
公主、伯爵夫人與女僕互相印證。
奧爾森和德本漢互相印證。
哈得曼由列車員證明。
男僕由麥斯雷證明。
所有人都被一條或幾條口供捆在原地。
李為盯著那張圖，緩緩說道：“重新假定赫伯德太太沒有說謊。”
陳超抬頭。
“十五點十五分，確實有一個男人闖入她的包廂。”
“這個男人不是皮埃爾。”
李為在死者包廂與赫伯德太太包廂之間畫了一條線。
“他是外來同夥，先進入赫伯德太太的房間，留下匕首和列車員紐扣，再透過連通門進入卡塞蒂的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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