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扣是真的。
匕首是真的。
損壞的制服和猩紅色睡衣也是真的。
可這些證物拼在一起，卻始終拼不出一條完整的作案路線。
萬聰聰盯著桌上的車廂結構圖，手裡的筆已經停了很久。
“如果赫伯德太太說的是真的，那麼皮埃爾至少在十五點十五分之前進入過她的包廂。”
張威點頭。
“可皮埃爾的行動記錄顯示，他當時正在前往公主包廂的路上。”
“記錄可以偽造，證詞也可以串通。”
“但公主和女僕都看見了他。”
“那就說明皮埃爾可能提前去了赫伯德太太的房間，再利用其他時間點製造自己不在場的假象。”
張威眉頭緊皺。
“他穿著制服進入赫伯德太太的房間，留下紐扣，把匕首放進化妝包，再換上紅色睡衣，製造十五點十五分的假人影，最後回到走廊？”
“你覺得這個路線成立嗎？”
“時間不夠。”
張威指向記錄。
“從皮埃爾離開死者包廂，到公主傳喚列車員，中間只有幾分鐘。他要完成換裝、藏匕首、偽造人影，還要保證不被任何人看見，根本不夠。”
萬聰聰沒有反駁。
因為這正是問題所在。
每一條推斷看起來都能解釋某件物證，可只要把時間線完整串起來，立刻就會出現新的漏洞。
另一邊，李為和陳超也陷入了相同的困境。
“秘書和上校的口供存在矛盾。”
李為把兩份問詢記錄攤在桌上。
“秘書說，他們從十四點開始聊的是阿格斯帕特朗案件。上校卻說，兩人主要談的是戰爭和印度經歷。只有在秘書主動提起父親時，才短暫談過舊案。”
陳超接過記錄。
“內容不同，但不代表時間不一致。”
“秘書說上校中途離開過一次。”
“上校說自己從頭到尾沒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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