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查他的通話記錄裡有沒有出現過一個尾號‘四個八’的號碼。他剛才提到‘我們這條線’的時候，眼神朝右上方偏了一下。
根據行為心理學，那個方向通常對應的是‘回憶’或者‘聯想’。他在回憶某個人。而那個人，很可能就是他不想供出來的。”
駱家輝點了點頭，轉身去安排。
池瑜站在走廊的窗前，看著窗外的平川市。
午後的陽光被薄雲遮住了，天光灰濛濛的，像一張沒洗乾淨的舊桌布。
她總覺得陸松落網得太順利了。
一個能把兩千萬資金洗得乾乾淨淨的人，一個在省城開了三年公司都沒被同行舉報的人，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被她摸到門路、堵在辦公室裡？
除非，他在等她來。
除非，他真正要保護的東西，根本不在平川，也不在省城。
而是在一個她暫時還看不到的地方.......
駱家輝那邊查了一夜，第二天上午把結果放在了池瑜桌上。
“‘四個八’的號碼查到了。機主叫賀明遠，五十三歲，省城本地人。早年做建材批發，後來做房地產，現在名下有三家公司，主要是做商業地產和物業管理。
這個人表面上是正經商人，但他和陸松之間的關係不一般。”
駱家輝把一份打印出來的通話記錄和工商登記材料遞給池瑜，
“陸松的松盛資本成立時，註冊地址就在賀明遠名下的一棟寫字樓裡。租金比同地段低了一半。
另外，賀明遠名下的物業公司，過去三年和東郊建材市場的管理辦簽過兩份合同，承包了市場的保潔和維修服務。合同金額不大，但合同上的簽字人是潘慶元，經辦人是田鋒。”
池瑜翻看著材料。
賀明遠這個名字她沒有印象，但一連串的關聯已經把他和這攤事綁在了一起。
松盛資本的辦公場地是賀明遠提供的，東郊建材市場的保潔維修合同也是賀明遠的物業公司拿下的。
這兩個合同雖然金額不大，但暴露了一個事實——賀明遠和雷洪、吳德發、陸松這條線上的人，有長期的、穩定的業務往來。
“賀明遠有沒有前科？”
“沒有。表面上看，這個人很乾淨。他的公司納稅記錄良好，個人和家庭名下資產透明，沒有大額來源不明的資金。
但如果他是陸松背後的人，他不會把自己的痕跡留在賬面上。他會用合法生意的殼子把關係網罩住，讓下面的人替他辦事。”
駱家輝說。
池瑜點了點頭。
她想起了陸松在審訊室裡說的那些話。
陸松說“我們這條線只有這麼大”，說“沒有更大的老闆”。
如果賀明遠就是那個“更大的老闆”，陸松確實沒有必要供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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