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明陸松其實想讓她找到賀明遠。
他不敢直接供出來,但他留了暗號。
為什麼?是怕賀明遠報復?還是想透過池瑜的手把賀明遠也拉下來?
池瑜拿起手機,撥通了蘇雲的電話。
“蘇書記,有個新情況。東郊建材市場的案子往上查,查到一個叫賀明遠的人。省城做房地產的,目前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參與了雷洪團伙的犯罪活動。
但他是陸松背後的資金提供方之一,透過物業公司和松盛資本的關聯。”
池瑜把情況簡要彙報了一遍。
蘇雲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說:
“賀明遠。這個人我知道。省政協委員,省工商聯的副會長。以前和唐震也有過來往,但唐震倒臺的時候,他切割得很快,沒有受到牽連。
如果他涉及這個案子,性質就比陸松和吳德發嚴重得多。你需要更紮實的證據才能動他。”
“我明白。所以我打算從羅建明那邊再撬一次。羅建明是連線平川和省城的關鍵節點,賀明遠和陸松之間的每一筆資金往來,如果走得夠隱蔽,可能繞過了陸松的公司,但繞不過羅建明的物流公司。
物流公司的賬,再怎麼做,也會有痕跡。”
池瑜說。
“可以。你按程式走。如果需要省政協那邊配合,我來協調。”
蘇雲說,
“不過池瑜,我要提醒你一句。賀明遠和唐震、溫行遠那些人不一樣。他在省城經營了二十多年,關係網很深。你查他可以,但不能出任何程式上的紕漏。否則,他反咬一口,你之前的案子都會被人翻出來說事。”
“我明白。”
池瑜掛了電話,拿起桌上的材料走出了辦公室。
當天下午,池瑜再次提審了羅建明。
羅建明之前被抓的時候一直在喊冤,說自己只是做物流的,什麼都不知道。
但當他看到池瑜把棋牌室的賬冊、陸松公司的轉賬憑證、以及他名下那個東郊倉庫的租賃合同擺在他面前時,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沉默了。
“羅建明,我不問你別的,只問你一件事。”
池瑜把一張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賀明遠和陸松在省城一家酒店大堂的合影,是沈若溪從監控記錄裡截出來的,雖然模糊,但兩個人的身形和麵部特徵都能辨認。
“這兩個人,你認識嗎?”
羅建明的嘴唇動了動,像在猶豫。
池瑜沒有催他。
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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