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乾淨，本身就是一種偽裝。
但池瑜沒有戳穿他。
她只是點了點頭，說：
“好。我知道了。你休息吧。”
她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她聽到陸松在身後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從門縫裡鑽進來。
“池局長，你查到賀明遠，就離真相不遠了。但你要小心。他比我，比雷洪，比吳德發，都要難對付得多。”
池瑜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她站在門口，停了兩秒鐘，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燈光明晃晃地照著她的背影，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走得很穩，但腳步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沉.......
沈若溪的調查結果在當天夜裡出來了。
她坐在池瑜辦公室的電腦前，把一組從工商、稅務和銀行系統交叉比對出來的資料投在螢幕上。
畫面有些複雜，但核心資訊一目瞭然——賀明遠名下的“明遠物業管理公司”，去年七月和一家叫“恆泰裝置租賃”的公司簽過一份租賃合同。
合同標的是一批工業裝置，租賃期限一年，月租金六萬。
裝置清單上列著十五臺“空氣清淨機”和八臺“除溼機”，型號和功率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但合同簽訂後不到三個月，這批裝置就被全部退租了，退租原因寫的是“使用場地變更”。
“池局，我查了這批裝置的實際去向。恆泰裝置租賃公司的出庫記錄顯示，裝置被送到了平川東郊建材市場後面的一處倉庫，就是羅建明名下那個幾乎沒有貨物進出的倉庫。
裝置在那裡存放了不到兩個月，又被轉送到了省城，接收方是賀明遠名下一家做商業地產的子公司。
但奇怪的是，那家子公司的主營業務是商鋪租賃，根本用不上空氣清淨機和除溼機這種工業裝置。更奇怪的是，裝置到了省城之後就沒有再進入任何一家公司的固定資產賬目。也就是說，這批裝置憑空消失了。”
沈若溪說。
池瑜盯著螢幕上的裝置清單。
十五臺空氣清淨機，八臺除溼機。
這種組合看起來像是在控制某個空間的溼度和空氣質量。
什麼空間需要同時控制溼度和空氣潔淨度？
她想到了羅建明說的那個箱子——外面裹了三層防水布。
防水，防潮。
如果那箱子裡裝的是某種需要嚴格控制溼度的物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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