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晴蹲下身，撥開藤蔓，側身鑽了過去。
院內是一片荒廢的空地，雜草長得齊膝高，地面上散落著一些生了鏽的鐵皮桶和碎磚塊。
她貼著牆根快速移動，朝北側的主廠房靠近。
廠房很大，是一棟老式的磚混結構建築，屋頂是彩鋼瓦，牆上有一排高窗，窗玻璃被油漆刷成了灰色，從外面看不見裡面。
門是兩扇鐵皮推拉門，中間用一根鐵鏈纏著，但鎖頭沒有扣上，只是掛著。
舒晴輕輕取下鐵鏈，把門推開一條縫，側身擠了進去。
廠房裡面比外面更黑。
她把夜視儀戴上，眼前的世界變成了一片幽綠色的影像。
廠房內部的面積大約有兩千平米，空曠得驚人。
地面是水泥澆的，許多地方有被水泡過的痕跡，牆根處泛著黑色的黴斑。
空氣中有一股陳舊的、混著化學品和泥土的味道，很淡，但刺鼻。
她站在原地，慢慢地轉了一圈，用夜視儀掃視著廠房內部。
天花板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管道，有粗有細，大部分是金屬的，有些已經鏽穿了。
地面上散落著幾十個黑色的塑膠托盤，托盤裡還殘留著一些黑褐色的碎屑，像是某種乾燥後的基質。
靠近排水口的地方，地面上的水泥被腐蝕得發白，露出底下的石子。
排水溝裡積著一層暗褐色的淤泥，表面乾裂，但裂縫裡還能看到一些潮溼的、顏色更深的物質。
舒晴蹲下，從口袋裡取出取樣瓶和手套。
她先在地面幾個不同的位置取了土壤樣本，用無菌棉籤在排水溝的淤泥表面輕輕颳了幾下，把棉籤放進取樣瓶裡封好。
然後她站起來，朝廠房深處走去。
在最裡面的一間小隔間裡，她發現了一個生鏽的鐵架子，架子上還殘留著幾張發黃的紙片，像是標籤或記錄單。
她拿起一張，用夜視儀湊近看了看。
紙片上模糊地印著幾行字，已經褪色了，但還能勉強辨認出幾個英文單詞。
舒晴看不全，只認出了“HP”和“IND”兩個縮寫。
她把那張紙片小心地收進證物袋。
就在她準備離開隔間的時候，夜視儀的餘光捕捉到了一個微弱的紅點。
那個紅點位於隔間的天花板角落，像是在閃爍。
舒晴的心猛地一緊。
她定睛看去，那是一個小型的無線攝像頭，鏡頭正對著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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