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小團團抬起精緻軟糯的小臉,黑眸清亮,奶音卻字字清晰、不卑不亢:“學生裴言辰,年五歲七個月,前來應試童生試,請官爺查驗號牌。”
話音清脆,落落大方,毫無孩童怯意。
全場瞬間死寂。
緊接著,譁然再起!
五歲七個月!
真的是來考試的!不是看熱鬧的!
衙役徹底傻眼,呆立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裴滿山與陶氏心臟猛地一提,緊張到屏住呼吸。
而小小的團團迎著所有人震驚、詫異、不敢置信的目光,微微抬著小下巴,眉眼坦蕩、身姿端正。
今日,他便要以五歲之齡,踏入考場,驚破世人!
他要讓那些看不起他們一家的人知道,他裴言辰小小年紀也能撐起他們這個家。
衙役愣在原地,低頭反覆打量眼前戴著虎頭帽的小小孩童,一時竟不知道該不該接他手裡的考生號牌。
周圍看熱鬧的百姓哄的一聲,議論聲更大了。
“我的天,還真是來考試的!五歲七個月!聞所未聞啊!”
“莫不是家裡瘋魔了?這麼小的娃娃,字認全了沒有?”
“童生試要考經義、默寫,還要寫策論,尋常十幾歲少年都考不過,他這麼小能寫得出文章?”
陶氏攥著帕子的手越收越緊,指節泛白,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差點就要出聲喚團團回來,被裴元修輕輕伸手攔住。
裴滿山喉頭滾動,一顆心懸到嗓子眼,後背已經沁出一層薄汗。
顏聞卿亦是目光緊緊落在團團身上,表面平靜,心底也捏著一把汗。
團團半點不受周遭嘈雜議論的影響,兩隻小手捧著木質考生號牌,舉得高高的,虎頭帽上的絨球隨著動作輕輕晃悠,奶聲奶氣卻條理分明:“官爺,考生號牌在此,縣衙已經登記在冊,並非孩童嬉鬧。”
守場的衙役定了定神,接過號牌仔細核對名冊,一筆一畫確確實實寫著:裴言辰,年五歲七個月,應童生試。
他倒吸一口涼氣,不敢擅作主張,連忙轉頭快步跑向內堂,稟報主考官。
片刻之後,一身官袍的本縣教諭走了出來,目光落在小小的團團身上,臉上滿是訝異。
教諭閱人無數,見過白髮老生,也見過少年英才,卻從未見過這般年紀的應試學子。
“便是你,五歲多,來應童生試?”
團團微微躬身行禮,禮數週全,小小身子彎得規規矩矩:“回先生,正是學生,聖人有教,不論長幼,但求向學,學生苦讀兩載,願來一試。”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舉止得體,不見半分孩童的怯懦。
教諭眼中的詫異漸漸褪去,生出幾分讚許,捋了捋鬍鬚:“好一個不論長幼,但求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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