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記冰粉的供應量也從每日一百碗，翻到了兩百碗。
綠豆糕不再限量後，不少人專門買上幾匣送禮。木匣開啟，荷花與梔子形狀的糕點整齊碼放，既清爽又體面。
山洞帶來的好處還不止這些。
菜地每日收下來的青菜若來不及送走，放到第二日便會打蔫。如今木架上鋪一層溼布，嫩菜能多存一日，損耗少了近半。
何娘子看著賬本上的數字，笑得眼角全是細紋。
“這樣一來，地裡的菜再多些也不怕浪費了。”
沈南星目光卻落在洞外的溪灘上。
樹蔭遮住大片空地，溪水清淺，河灘鋪著圓潤石子。幫工們忙過半日，常在這裡掬水洗臉，坐在樹下啃乾糧。
她沿溪邊走了一圈，很快有了主意。
次日，一座簡易草棚在山洞外搭了起來。
棚下放兩張長桌，一隻大木桶埋進溪水中。桶裡裝滿烏梅、山楂與甘草熬出的酸梅湯，待徹底晾涼後，再加入一點桂花蜜。
旁邊立著塊木牌。
“消暑小站，酸梅湯免費取用，每人一碗。”
最初只有菜地幫工來喝。
後來路過的挑夫瞧見牌子，遲疑著停下腳步：“當真不要錢？”
小豆子抱著長柄木勺，用力點頭：“不要錢！沈掌櫃說天熱，喝一碗再趕路。”
一碗暗紅酸梅湯舀出，碗壁掛著涼氣。
挑夫仰頭喝盡，酸甜滋味壓下滿口燥熱，胸腹裡像被溪風透了一遍。他擱下碗，連聲道謝，走出十幾步還回頭看那塊木牌。
鐵蛋負責洗碗。
小豆子負責舀湯。
兩個孩子爭著幹活，忙得滿頭是汗，笑聲卻從沒停過。
何娘子站在草棚邊，手中還抱著一筐剛摘的豆角。看著兩個孩子像模像樣地招呼客人，她笑得合不攏嘴。
訊息漸漸傳開。
有人說城外溪邊有免費酸梅湯，也有人說附近能買到剛從地裡摘下的青菜。
第三日，竟有城裡人乘馬車過來。
喝過酸梅湯，再挎著竹籃去菜地採摘。孩子們喜歡踩水，大人則挑選茄子、青瓜和嫩豆角，臨走還要帶兩包冰鎮綠豆糕。
溪邊原本只是供人歇腳的草棚，意外成了城郊一處熱鬧地方。
何娘子乾脆劃出兩壟菜，專供客人採摘。劉麻子負責稱重收錢，忙起來連巡地都得請人替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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