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狗捏著竹籤，半天捨不得入口。
“這麼小還能炸出花？”
“趁熱吃。”沈南星把調味冊翻開，“放涼以後口感會變，展覽當日必須分批出鍋。”
一口咬下，外層酥脆，裡面仍留著鮮嫩魚汁。
阿狗眼睛都亮了：“這個肯定最先被搶完！”
小籠包也縮成了銅錢大小。
麵皮過薄容易破，過厚又像麵疙瘩。沈南星將餡料換成更細的肉茸，皮凍切成米粒大的碎塊，每隻只捏十二道褶。
蒸籠一開，幾十只迷你小籠包白潤透亮，輕輕夾起，裡面的湯汁還在晃。
鐵蛋守著另一口灶練蔥油麵。
正常麵條縮短至半尺，一份只盛一小筷。蔥油提前熬好，麵條煮熟後快速拌勻，再盤成整齊小團。
馬大柱負責紅燒肉和糖醋排骨。
一塊塊肉切得方正，出鍋時醬汁油亮，卻不能太肥。否則百姓嘗過其他菜，再吃紅燒肉，容易覺得膩。
糕點則交給面案。
桃花酥做得只有銅錢大，層層酥皮仍得清晰。綠豆糕壓進新刻的小木模，表面是一朵小小桂花。
第一輪試菜擺滿長桌時，連見慣沈記菜品的夥計都圍了過來。
十道菜縮成小份，精緻得像從《百味長安》的繡面裡直接端出來。
陸青禾聞訊趕來，嘗過幾樣後，在桌角擺上自己帶來的食盒。
“展覽人多，老人和孩子未必吃得慣糖醋、油炸。”她掀開蓋子，“我準備幾款藥膳小食，山藥棗泥糕、茯苓餅，再做一鍋陳皮飲。”
“藥膳區放在酸梅湯旁邊。”沈南星嚐了一塊茯苓餅，“味道再淡半分，做得薄些。”
陸青禾當即取出冊子記錄。
新鮮食材也是難題。
展覽當日所需鱸魚、排骨、蓮藕與蔬菜數量極大，城裡零散採購不但貴，還難保新鮮。
何娘子負責從莊田採收蔬菜，劉麻子則聯絡城外魚塘與肉鋪，每日清晨分批運進城。
“魚必須活著送到校場。”沈南星在清單上畫了一道重線，“寧可少送一車，也不能拿死魚充數。”
劉麻子拍著胸口應下：“我跟車走，哪一桶魚翻白肚，先把我扔下車！”
籌備第二日，校場的展架開始搭建。
第三日，瓷器、竹籤與木牌全部到位。
整個沈記像一口燒旺的大鍋。學堂學員幫著裁荷葉，飯館夥計分裝調料，蘇錦帶繡娘趕製菜名牌，裴月華帶人沿街張貼告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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