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把今日的蒜剝完。”
阿狗縮回去，伸手接過小豆子遞來的蒜頭。兩人並排蹲著，一人剝皮，一人撿蒜，沒多久便都染上滿手蒜味。
最後一批嫩黃瓜則切成了條。
黃瓜不能選太老的，籽多便不脆。沈南星將黃瓜剖開，挖去中間軟籽，切成長條後撒鹽殺水。
何娘子負責熬甜麵醬。
醬鍋架在臨時灶臺上，甜麵醬被小火慢慢炒開，醬香厚重，花椒粒在熱油中發出輕響。黃瓜條擠幹水分，和薑片、花椒一同碼入壇裡，最後澆上放涼的醬汁。
顏色還未完全浸透，已經有鮮鹹氣息從壇口散出來。
“這叫醬黃瓜。”沈南星用木牌寫好名字，“醃幾日便能吃，放久了味道更足。早飯配粥，清脆開胃。”
何娘子盯著剩下的白蘿蔔，忽然抓起一根，切成細長條。
“這蘿蔔也能這樣醃？”
“可以。先撒鹽殺水，再加薑絲。”
何娘子從布袋裡摸出一小包辣椒粉。她如今常替沈南星試新菜，調味的膽子越來越大，直接把辣椒粉撒進蘿蔔條中，又拌入薑絲和少許糖。
紅色辣椒粉裹住雪白蘿蔔，姜味與辛辣味混成一股沖鼻氣息。
沈南星拈了一條嘗過，舌尖先是麻，隨後辣意直衝鼻腔，蘿蔔還帶著清脆水分。
“辣得夠勁。”她點頭，“你自己取個名字。”
何娘子想了半天：“就叫辣蘿蔔條？”
“簡單，客人一聽就知道是什麼。”
她把蘿蔔條裝進小壇，壇口剛封好，陸青禾便端著茶碗走了過來。
“師父，小豆子已經剝了整整一筐蒜。”
“手還好嗎？”
小豆子趕緊把手背到身後：“好著呢。”
沈南星拉過他的手一看，指尖泛白，指甲縫裡全是蒜汁。她取來溫水和皂角，讓他先洗手，又抹了一層香油。
“今日不用再剝了。”
小豆子看著滿地蒜頭，臉上有些捨不得：“我還能剝。”
“你若再剝，晚上連被子都要變成蒜味。”
這話當時沒人當真。
直到夜裡，小豆子躺進被窩，翻了兩個身，忽然從被子裡坐起來。
“娘！屋裡怎麼有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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