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狗用力晃了晃，叮叮噹噹的聲音立刻傳開。
劉麻子看著那些竹筒，臉上仍有些不放心：“這聲音真能嚇住？”
“第一次未必，第二次也未必。”沈南星看向山坡，“但它們若每次靠近都聽見陌生響動，便會把這裡當成危險地方。再加上荊棘籬笆，夠用一陣。”
她說著，忽然發現一隻蘿蔔滾到腳邊。
蘿蔔長得像被人擰過，腰身彎成一個奇怪的弧度。沈南星拿起來掂了掂，忽然笑了一聲。
“這批蘿蔔，正好做新菜。”
回城後，後廚多了三筐“醜蘿蔔”。
有的歪，有的裂，有的長成雙腿交疊的古怪模樣。食客若是看見，未必願意花錢買，可去掉破皮後，裡面依舊脆嫩多汁。
沈南星先做蘿蔔絲餅。
蘿蔔擦成細絲，用鹽殺出水分，再擠幹。她往盆裡加入麵粉、雞蛋、蝦皮和蔥花，調成不稀不稠的麵糊。蘿蔔絲拌進去後，白色麵糊裡立刻多出一縷縷清脆的菜絲。
平底鍋燒熱，刷上一層薄油。
麵糊舀入鍋中，木鏟將它壓成圓餅。鍋底發出細密的滋啦聲，蘿蔔的清甜被熱油逼出來，混著蝦皮的鮮味，鑽得人肚子直響。
兩面煎到金黃，邊緣微微翹起時，沈南星才把餅剷出。
鐵蛋等不及放涼，撕下一小塊咬進嘴裡。
表皮酥脆，裡面軟嫩，蘿蔔絲還留著一點清甜水分，蝦皮的鹹鮮從後面託上來，越嚼越香。
“師父，這個不蘸醬也好吃。”
“明日配蒜醋碟。”
第二道是蘿蔔燉牛腩。
牛腩切成大塊，冷水下鍋焯去血沫，再與薑片、蔥段一同入砂鍋。沈南星加了少量香料，先讓牛肉燉足兩個時辰，直到筷子能輕鬆插入肉中，才放入切好的白蘿蔔。
蘿蔔不能下得太早，否則會燉散。
鍋蓋合上後，湯汁在砂鍋裡緩慢翻動。牛肉油脂一點點融進蘿蔔，原本白生生的蘿蔔塊逐漸變得半透明，邊緣吸滿了濃郁湯汁。
三個時辰後，鍋蓋掀開。
熱氣裹著牛肉香衝上屋樑。
鐵蛋盛了一塊蘿蔔，筷子剛碰，蘿蔔便裂成兩半。入口軟爛，清甜裡帶著牛油的醇厚，吞下後舌根仍留著肉香。
馬大柱連吃兩塊，捧著碗說：“這蘿蔔比肉還會吸味。”
“蘿蔔本來就適合燉。”
最後一道，是糖漬蘿蔔乾。
蘿蔔切成粗條，撒鹽殺水後鋪到竹篩上，晾到表面收緊、內部還留著一點韌勁。沈南星將蘿蔔條放進陶盆，拌入白糖、少量五香粉和一點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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