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肉入口緊實，卻沒有咬不動的硬度。先嚐到鹽香，隨後花椒和桂皮的味道從肉纖維裡慢慢散開。越嚼，牛肉本身的鮮香越明顯，嚥下後唇齒間還留著一點白酒的清氣。
馬大柱吃完一整條，皺著眉又拿了一條。
“這個比風乾牛肉軟。”
“軟了便不耐存？”
“不會。”沈南星掰開肉乾，讓眾人看內部，“裡面沒有溼心，風乾程度夠。只要裝進油紙袋，再放乾燥處，能存很久。”
第二批做麻辣牛肉乾。
醃料裡增加辣椒粉和花椒粉，鹽量略減。辣椒粉裹住肉條，掛起來時一片片顏色鮮紅，風吹過後，辛辣氣息在院中散開。
阿狗從旁邊走過，忍不住打了兩個噴嚏。
“姐姐，這批是不是太辣了？”
“北境的人吃辣不怕。”馬大柱已經伸手拿了一條，“先嚐過再說。”
麻辣牛肉乾入口時只是微辣，嚼到中段，花椒的麻意才從舌根泛起。牛肉越嚼越香，辣味被肉汁托住，熱意一路往喉嚨裡走。
鐵蛋吃完後，鼻尖沁出細汗：“這個適合冷天。”
陸青禾也嚐了一條：“辣椒能暖胃，但若長途存放，辣椒粉必須炒熟，否則容易返潮。”
沈南星點頭：“記下。辣椒粉先小火焙香，再放涼使用。”
她把兩種肉乾分別稱重。
一批二十斤。
油紙、麻繩、木箱，全部按照北境路途重新安排。每袋肉乾外面寫清楚製作日期和食用方式，五香與麻辣分開裝，避免串味。
“要不要送兩袋給侯爺？”阿狗問。
沈南星看了看院裡掛著的肉乾，拿起一袋五香的，又拿了一袋麻辣的。
“送。讓趙安帶給他，順便問問侯爺更喜歡哪一種。”
阿狗抱著肉乾走了。
沈南星迴到桌邊，開始寫給韓鐵柱的回信。她在信裡說明了兩種肉乾的區別，也寫明試吃後要回報口感、儲存天數和運輸途中是否受潮。
“為什麼要問得這麼細？”鐵蛋湊過來。
“因為他們要的是能用的口糧，不是飯館裡現做的菜。”沈南星蘸了蘸墨，“每一批肉的部位、風乾程度、天氣都不同。只有把反饋記下來，才能做出穩定的東西。”
陸青禾拿來冊子，將肉乾配方和製作步驟一條條寫下。
窗外風吹過院牆，肉乾在麻繩上輕輕撞動，散出沉厚的肉香。
沈南星看著那幾排深紅色的肉條，心裡又多了一個念頭。
沈記如今有飯館，有藥膳，有外送，還有自家菜地。若能將耐存食品做成固定貨品，商路便不必依賴客人親自進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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