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腳已經提前焯過水，沈南星重新換了清水，將豬腳放進砂鍋。紅棗去核，花生洗淨，再添幾片生薑去腥。
火候先大後小。
鍋底熱起來後，湯麵翻起一層白沫，沈南星用勺子一點點撇淨。豬腳的油脂在熱水裡慢慢融開，湯色由清變白，花生香混著紅棗甜味，鑽進每一寸空氣。
陸青禾站在灶邊記錄。
“師父，蘇娘子現在剛兩個月，豬腳會不會太油？”
“湯要撇油，豬腳只取軟爛的肉，別一次喝太多。”沈南星把火調小，“她最近胃口如何？”
“早上吃了半碗粥，聞到蔥味便不想吃了。”
“那湯裡不放蔥。紅棗也不能多，三枚足夠。”
豬腳燉了兩個時辰，肉皮已經軟得發顫。沈南星用筷子一夾，骨頭便從肉裡脫出來。濃白湯汁盛進碗裡，表面只留一層細薄油光，花生軟糯，紅棗沉在碗底，聞起來溫潤香甜。
她端出去時，蘇錦已經被秦淮安扶到暖閣。
“先喝幾口。”沈南星將湯碗放到她面前，“不舒服就停。”
蘇錦拿起勺子，吹涼後嚐了一口。
豬腳軟爛，花生的醇香融進湯裡，紅棗帶著清甜，湯汁溫熱順滑，嚥下後胃裡像落進一團暖意。
她又喝了一口，眼淚忽然砸進碗中。
沈南星坐到她身邊：“怎麼哭了？不好喝？”
“好喝。”蘇錦搖頭，“南星，你以後就是我孩子的乾孃。”
秦淮安也轉過頭：“這個可以提前定下。”
“你們兩個都說了，我還能反悔？”沈南星笑著颳了一下蘇錦的鼻子，“那是當然。”
喝完湯後，沈南星又讓陸青禾單獨配了一套孕期食補方。
前三個月以安胎養血為主，阿膠紅棗糕不能多吃，山藥薏仁粥要溫熱，核桃芝麻糊則放在早晨少量食用。
中三個月補鈣壯骨，鯽魚豆腐湯要清淡，蝦皮紫菜蛋花湯不能放太多鹽，芝麻醬拌菠菜則要注意分量。
後三個月滋陰潤燥，銀耳蓮子羹、百合南瓜粥和冰糖雪梨燉川貝輪換著吃。
沈南星把每一道都寫清楚，連什麼時候吃、吃多少都標在旁邊。
秦淮安捧著那張方子，神色鄭重得像拿著一份公文。
“我回去便照著做。”
沈南星瞥了他一眼：“你會下廚？”
秦淮安頓住。
蘇錦從旁邊接過話：“他不會，連火都生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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