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東西，竟都被她留著。
沈南星見他翻得慢，伸手按住一頁。
“這天你只吃半碗，我還以為鹽重了。後來才知道，你午後已經吃過點心。”
燕危池側頭看她，拇指輕輕擦過紙邊。
“讓你多記了一筆。”
“何止一筆，我試了兩回湯呢。”
她說著，自己先笑。那日的用料和柴火錢，至今還在賬裡，想忘都忘不了。
最後幾頁，記錄漸漸從飯食變成了日常。
他送了什麼，她又試了哪一道新菜，筆跡忙的時候略急，閒下來的時候便寫得舒展。
末頁上只有一句。
他學做飯了。我好開心。
燕危池看完，將冊子合在掌心。
沈南星用指尖撥了一下腰間的小荷包：“昨日那碗麵，也該記進去的。只是今天太忙，沒來得及。”
他望向那個荷包，很快明白裡面放著什麼。
兩人對視片刻，誰都沒急著接話。
燕危池起身，將檔案帶去了隔壁書房。
暗格開啟，裡面已有她寫來的信，還有那本日常食譜。每一封都壓得平整，紙角沒有折損。
新的冊子放進去，恰好與舊食譜並在一處。
回到新房時，他手裡多了一隻白瓷碗。
沈南星看見熟悉的碗，笑著挪開桌上喜果：“又煮麵了？今日可別放太多，我吃了好些菜。”
碗落到手邊，裡面卻是白粥。
粥面浮著一層厚厚的米油，在燭光下透出柔潤的亮。熱汽很輕，靠近時才能聞見米的清香。
“餓了就吃。”燕危池將小匙遞給她，另一隻手替她托住垂下的袖邊。
沈南星舀起一匙。
米粒已開了花，粥湯細滑，入口溫度恰好，順著喉嚨落下去，空了半晚的胃便暖起來。
她又舀了一匙，看著上頭那層米油。
“你怎麼熬出來的？”
燕危池將燭臺挪遠些，免得火烘著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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