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缸口出現細小氣泡，氣味開始發酸。
第三日清晨，沈南星揭開布蓋，酸香隨著溫氣飄出來。她用木勺攪過，漿液比前日更加順滑，入口微酸，後頭留著綠豆的清甜。
“可以了。”
鐵蛋早已等在灶邊，聽見這句，立刻添柴燒鍋。
沈南星先將漿煮開。
綠豆漿剛起泡，鍋底便傳出輕微的粘響。她立刻讓鐵蛋減火，自己握著木勺沿鍋底推開。
“煮漿不能離人。”她說，“豆漿一沸，底部容易凝結。若鍋底糊了，整鍋都得重來。”
漿湯燒開後，她另起一口鍋煮麵。
手擀麵不能太厚。
沈南星讓鐵蛋擀了一張，切出來的麵條粗細不勻，有幾根已經粘在一起。
“再薄一點。”她用柳葉刀挑開面條，“漿麵條要讓湯掛在面上，太厚就只剩面味。”
鐵蛋重新擀麵。
第二張比第一張齊整許多。
麵條下鍋，沈南星同時讓人炒芹菜丁，烘花生碎，煮黃豆。所有配料都不加重味，只用少許鹽把底味托起來。
第一碗成面端上桌時，沈南星沒有立刻讓人試賣。
她自己先嚐。
酸味比鎮上那碗更柔，綠豆香卻不夠明顯。
她將漿重新倒回鍋中，加了一點溫水，又取一小勺發酵漿補進去。
第二碗入口，酸香果然更加自然。
“這道面不能照搬。”她在冊子上寫下批註，“洛陽綠豆漿酸味厚，京城水土不同，發酵時間要縮短半日，配料中的韭花醬也要減半。”
馬大柱端著碗喝了一口，連連點頭。
“酸得清爽，吃完還想再來一碗。”
鐵蛋將碗底颳得乾淨：“我覺得比第一碗好。”
“你覺得對。”沈南星敲了敲桌面，“第二碗才是咱們要賣的。”
當日午後，沈記選單上多了一道新麵食。
洛陽漿麵條。
旁邊特意標註：洛陽風味。
客人起初還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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