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媽媽話音落下，沈南星已經起身。
“老太太要介紹什麼人？”
林媽媽笑著側開身子：“您去了便知道。那位客人已經在花廳候著了，老太太還特意吩咐，讓侯爺也一同過去。”
燕危池放下手裡的茶盞，目光落到沈南星臉上。
“走吧。”
沈南星合上冊子，將桌上的牡丹花醬推到一旁。她原本打算明日再去安國公府，聽見老太太特意相請，便猜到這位客人身份不輕。
兩人乘車到了安國公府。
老太太早已讓人在正廳門口候著。沈南星剛跨過門檻，便被老人家拉住了手。
“可算來了！快讓我看看。”
老太太握著她的手，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一遍，目光落在她腰間繫著的玉佩上，又看向她鬢邊的桃木簪，笑得眼角都堆起了褶子。
“氣色比上回還好。危池這孩子總算知道疼人了？”
燕危池站在沈南星身側，神色如常，只將她被老太太握得發涼的手往自己掌心裡帶了帶。
老太太瞧見這個動作，笑意更深。
“你們已經成親了，怎麼還站得這麼遠？南星，坐到我身邊來。”
沈南星順勢坐下。
茶香從紫砂壺裡緩緩散開，老太太親自替她斟了一杯，又問她洛陽講學累不累，路上吃得慣不慣，還問沈記最近是不是又出了新菜。
“聽說你們賣的漿麵條，每日都要提前發豆漿？”
“是。漿的酸度不穩，麵湯味道就會變。”
“這可比熬藥還費心。”
老太太說完，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袖口。
“還有你的嫁衣。我上回只看過畫像，沒看清細節。你過門那日，我遠遠看著就覺得好看，袖邊繡的小鐵鍋也有意思。誰想出來的？”
“蘇錦繡的。”沈南星笑道，“她知道我從前靠一口鐵鍋起家，便把鐵鍋暗記繡在袖子裡。”
老太太拍著她的手背，連聲說好。
“這才是你的根。侯府的門檻再高，也不能叫人忘了自己從哪裡來。”
燕危池的指節在膝上輕輕一停。
沈南星聽著這話，唇邊的笑意更柔了些。
寒暄了好一會兒，老太太忽然朝林媽媽使了個眼色。
“把人請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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