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落下來，砸在沈南星的手背上。
她趕緊偏開臉，拿肩頭蹭了蹭，偏偏越擦越多。
“取小名也不提前同我商量……害我剛回來就哭。”
蘇錦笑出了聲，笑到一半牽動身子，又輕輕按住腰側。
秦淮安立刻扶她：“慢些，你別笑得太厲害。”
沈南星將小面交回他手裡，起身時還彎腰看了一眼。
“等著，我給你娘做點吃的。”
廚房裡備著兩隻處理乾淨的豬蹄，是秦淮安早上特意買回來的。旁邊放著花生和紅棗，顯然早就打算燉湯，卻還沒拿定主意怎麼下鍋。
沈南星挽起袖口，把豬蹄重新刮洗一遍。
“蘇錦這幾日吃得可好？”
秦淮安抱著孩子跟到門邊：“吃得少，總說嘴裡沒味。湯喝了些，又嫌油膩。”
“那就燉軟些，油撇淨，先盛小半碗。”
豬蹄冷水下鍋，添兩片姜。水開後，浮沫聚到鍋邊，她一勺勺撇去，再撈出來用溫水洗淨。
燕危池進廚房時，她正伸手去端裝滿熱水的陶鍋。
那隻鍋被他先接了過去。
“放哪兒？”
“右邊灶上。”沈南星讓出半步，“添水添足，燉到半途再加，味道就散了。”
他放穩鍋，替她把袖口往上折了一道。
指背擦過腕側，外頭帶進來的涼意貼著她被熱氣燻暖的皮膚。沈南星看了他一眼，眼睫還溼著，唇角卻翹起來。
“侯爺今日給我打下手？”
“你只管做。”
泡過的花生落進鍋裡，紅棗去核，也跟著放下。沈南星先將火撥旺，等湯翻滾起來，再壓成慢火。
鍋蓋合上，屋裡很快漫起肉香。
秦淮安站在門邊捨不得走，小面卻開始扭動。他低頭一看，趕緊把孩子抱回去，腳步比來時還輕。
等湯的工夫，沈南星又溫了一碗清粥。
蘇錦喝粥時，她在旁邊陪著，聽她說孩子出生那日的事。秦淮安坐在床尾，聽到自己把襁褓拿反，便低頭整理衣襬，任由兩個姑娘笑他。
陶鍋燉了許久。
再次揭蓋，湯汁已泛起濃白，花生飽滿，紅棗的甜香藏在肉香裡。筷子輕輕一撥，豬蹄的骨頭便鬆了，皮肉軟得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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