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星將信紙翻到背面。
空的。
再翻回來，那行字仍端端正正地擺在那裡，連“炸”字都寫得格外清楚。
“侯爺傷著沒有？”
趙安立刻搖頭：“沒傷著，頭髮都好好的。屬下拉開得快。”
沈南星把信折起，往袖中一塞，抬腳便走。
一路到了侯府廚房，她在門邊停住。
半面灶臺燻成了黑色，牆上濺著凝住的油點。灶上方的木架燒掉一角，幾隻碗挪到旁邊，碗底還沾著沙。
焦油味混著溼灰，迎面撲來。
燕危池站在窗下。
衣袍換過了，臉也洗得乾淨，唯獨耳尖的紅還沒退。他看見她，向前走了半步，又停在那口黑鍋旁。
沈南星先握住他的手腕，翻過掌心看。
手背也檢查一遍，確實沒有燙傷。
懸了一路的那口氣這才落下。她轉頭看灶，嘴角跟著抽動。
“你這是炸元宵，還是打算把廚房拆了？”
趙安趕緊將臉轉向門外。
燕危池望著鍋沿：“元宵。”
“我看出來了。”沈南星指了指案上的粉末，“問題是，元宵呢？”
案邊擺著一隻小碟，裡面幾團裂開的白皮混著黑芝麻。那副模樣，已經很難認出從前是圓的。
趙安忍不住開口：“昨兒油一起，屬下先拉侯爺，回頭架子便冒火了！”
沈南星走近，檢查過灶磚，又看了燒焦的木架。
“後來怎麼滅的？”
“斷了灶火，用鍋蓋壓住鍋口。旁邊燒起的油和架子，拿備著的幹沙撲了。”
幸好沒往油鍋裡潑水。
沈南星讓人將受損的架子搬走，又把被油汙染的東西分出來。那鍋油已經不能再用，沙土與殘渣一併清理。
她剛捲起袖口，燕危池便遞來圍裙。
兩人站得近，他替她繞好繫帶，呼吸輕輕擦過耳側。沈南星原本要訓的話到了嘴邊，偏偏又瞧見他那雙紅耳尖。
她忍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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