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顧明遠換上嶄新的軍裝出了門。
溫婉站在院子裡，看著他消失的背影，轉身回屋。
“你不擔心？”林秀英抱著溫予安，探頭問。
“我相信他。”溫婉拿起包，“奶，我先去單位請個假。”
林秀英嘖了一聲：“你這丫頭，心真大。”
溫婉沒接話，出了門。
她心裡有數，顧明遠越是在意的事，越不希望被人盯著。
就像她自己也是一樣。
顧明遠先去餘政委的辦公室。
站在門口，他緊了緊風紀扣，吐出一口濁氣，抬手“篤篤篤”敲了三下。
“進來！”辦公室裡傳來餘建軍的聲音。
顧明遠推門進去，“政委，是四十五團顧明遠報到。”
餘建軍坐在辦公桌後，抬眼看見他，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幾秒，然後站起來，從桌後走出來。
“不錯，你恢復得挺好。”他拍了拍顧明遠的肩膀。
“政委，我有個申請。”顧明遠又行了一個軍禮。
“坐，你有什麼想法，說說看。”餘建軍從他目光中看到了過往的堅定。
“政委，我想邊恢復邊帶訓。”顧明遠沒有停頓。
餘建軍抿緊嘴，半晌才說：“你現在的情況，還不適應正常的工作。平時在團部恢復訓練可以，但帶訓……”
剩下的話不言而喻。
“政委，我可以的。”顧明遠坐直身體。
餘建軍沒有立刻接話。
他走到窗邊，背對著顧明遠站了一會兒。
窗外訓練場上，新兵的口號聲一陣一陣地傳進來。
“明遠，你知道培養一個特級飛行員，國家要花多少年？”
他沒等顧明遠回答，自己接下去：“至少十年。從航校到部隊，從理論到實戰，一步步篩出來的。你這樣的，全空軍掰著指頭數得過來。”
他轉過身，看著顧明遠：“我不是攔你。我是怕你把自己逼進死衚衕。”
顧明遠沒有立刻接話。
餘建軍也不催，走回桌前坐下，從口袋裡掏出香菸，把煙盒遞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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