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門開著,居然在辦喪事。
她看見溫婉,緊鎖的眉頭沒有舒展。
掃了一眼靈堂,心裡十分不悅:一個保姆的喪事,怎麼擺在主家屋裡,還讓兩個孩子披麻戴孝?
她明知故問,居高臨下的審視:“溫婉,這是怎麼回事?家裡怎麼設了靈堂?”
果兒仰頭看著她,感受到她沒有善意。
平平和安安沒有見過奶奶,兩兄弟圍在果兒左右。
看到兩個戴孝的孫子,蘇清雅原本不悅的心情雪上加霜。
仔細看,兩個孫子多半像溫婉,但還是能看到明遠的影子。
“劉奶奶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平平站在前面,表情嚴肅,和顧明遠十分相似。
蘇清雅看著平平,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你是顧承平吧,我是奶奶。”
“我們只有劉奶奶,沒有奶奶。”安安雙手抱胸。
蘇清雅看到安安,臉色微沉。
她不喜歡這個孫子,特別是那雙和溫婉一樣的狐狸眼,看著就不舒服。
“你是安安吧?我是你爸爸的母親。”蘇清雅壓著火氣,轉頭看向溫婉。
“溫婉,你平時就是這麼教孩子的?長輩進門,不知道喊人,誰教他們這麼沒規矩的?”
“你,出去,這是我的家。”溫婉站了起來,指著大門。
蘇清雅被溫婉這一句話噎得臉色鐵青,手指著溫婉,氣得直哆嗦:“你……你說什麼?你讓我出去?溫婉,這是我兒子的家,我是顧明遠的親生母親!”
“這是我的家。”溫婉往前邁了一步,眼神冷得像刀子。
她寸步不讓,“劉姨為了救我的兩個兒子,被人活活捅死。她屍骨未寒,靈堂還沒撤。你進門沒有關心一句孫子受了多大驚嚇,反倒在這裡跟我談規矩、論體面。蘇副院長,您那套體面,在人命面前,一文不值!”
蘇清雅被堵得啞口無言,嘴唇翕動了兩下,想起了之前在海城醫院溫婉說過的話。
要她當顧明遠是和尚,自己當顧明遠是孤兒。
當時自己怎麼說的,她已經記不清了。
但她知道,溫婉這個兒媳婦,骨子裡有一股她壓不住的硬氣。
她漲紅著臉,強撐著反駁:“我……我哪知道家裡出了這種事!我是來看我孫子的!再說,就算她救了孩子,我們顧家自然會有重謝!不該讓顧家的孫子給她戴孝?”
“顧家的孫子?”溫婉笑了,那笑容冷得讓人心底發寒。
她轉過身,看著劉姨的遺像,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孩子生下來,第一個抱的是劉姨;發燒住院,是劉姨整夜不合眼地守著。她做的,你這個親奶奶一件沒做過!”
平平和安安雖然聽不太懂大人話裡的彎彎繞繞,但奶奶語氣中的輕慢,他們聽懂了。
“不許你說劉奶奶!”平平猛地擋在溫婉身前,仰著頭瞪著蘇清雅,“劉奶奶是為了救我們才死的!你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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