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不救他們。”歲歲急著說，“我是不想把七七塞進去。”
吳邪胸口發悶。他很想說當然不是，可慢一點就有人多受一點苦。保護不是把這件事藏起來。他看著歲歲，最後只說：“我知道。開門這件事，成年人來扛。”
阿寧沒有給誰安慰的時間，新的路線已經報到外面：“醫療車推到第二道門。每開一扇先出人，別等名單。”
“鄭巖呢？”吳邪問。
“留人卡導軌。”阿寧道，“他拿著櫃子跑，也不能從地底飛出去。”
黑瞎子朝她偏了偏頭：“阿老闆安慰人的水平還是這麼有分量。”
“你不服？”
“服。就是想活著出去再誇。”
阿寧立刻接住這個結果。她按下對講：“一隊守導軌，別讓櫃子直接出控制層。二隊跟我找人區。吳邪，帶阿齊看牆；小哥上平臺。瞎子——”
“我知道，別逞能。”黑瞎子朝那根高杆偏了偏頭，“但梯子得有人先搭。”
他沒有等阿寧同意，單手拽過一輛廢棄推車，腳踩在輪軸上，右手把車架頂到斷釘下面。張起靈踩著車架上去，先用繩子繞住一根裸露橫樑。
玻璃櫃已經退進半扇厚門。櫃裡的舊聲音終於不再溫和。
【宿主拒絕最優解。生命區氧氣下降。】
歲歲聽見了，臉一下白了。
吳邪正要說什麼，七七先開口。
【歲歲，先喝一口水。你手在抖，螢幕這邊有人在拉門。】
歲歲把水杯抱得更緊，沒回答。
歲歲看見導軌上的櫃子被拖遠，心裡很難受。她知道那個舊東西也許能開很多門，可她不願意用“七七不見了”去換。她沒把這話說成好事，只把臉埋進手背一會兒，重新抬頭。
“阿寧姐姐，”她對著平板說，“裡面的人先出來。”
阿寧只應了一聲：“知道。”
她沒有把這當命令。她早就在往生命區去，也會承擔鄭巖跑遠的後果。可歲歲聽見這句，肩膀還是鬆了一點。
黑瞎子把推車卡死，張起靈踩上去。吳邪頂著車架，手掌被鐵皮磨破。阿齊在後面拿木板墊輪子，手抖得厲害，還是沒走。
“鐵鏈拉緊以後會回彈。”他說，“手別放下面。”
吳邪看他一眼：“明白。”
平臺上，張起靈抓住總杆，試著往下壓。鐵鏈猛地一響，整面牆都震起來。
鐵鏈震過以後，牆後的敲擊停了幾秒。吳邪的心一下提起來，隨後又聽見兩下很輕的聲音。他不知道那是有人還在等，還是有人只剩最後一點力氣。
阿寧已經帶人往生命區跑。她沒有回頭叫吳邪跟上，因為她清楚這裡還得有人把總杆壓住。黑瞎子把右手從車架上挪開一點，掌心被磨得通紅。
“我抬不久。”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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