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頂突然亮起紅燈。
原本安靜的排風口發出尖利的蜂鳴。阿齊臉色驟變：“開一間，別的房會關風。”
顯示屏上的紅點果然開始跳。第一間門開啟，旁邊幾間的氣窗卻往裡抽，灰塵像被誰一把吸走。更遠處響起急促的拍門聲，有人用拳頭砸，有人只來得及踢一腳。
吳邪心裡沉下去。白塔把每扇門都做成了交換。開一扇，就逼他們聽見別人的門更難開。
“能關回去嗎？”他問。
張起靈看著總杆：“關，裡面的人沒氣。”
“不開別的呢？”
“一起少。”阿齊說。
阿寧的聲音壓住了蜂鳴：“第一間先出。擔架過來。第二間看呼吸，別按號碼。”
這不是一個能救所有人的答案。吳邪看著黑瞎子那邊，控制門已經合上，櫃子的輪聲徹底聽不見了。
鄭巖跑了。
女人把短髮女孩交給醫護，自己沒有馬上上擔架。她低頭把懷裡的小鐵盒按得更緊。阿齊想幫她，被她狠狠拍開。
“我的。”她說。
“拿著。”阿齊縮回手。
女人把鐵盒抱到胸前，慢慢走向擔架。她經過阿齊時，忽然停住：“你不是死了嗎？”
阿齊嘴唇動了動，沒有回答。
女人也沒追問。她把鐵盒塞進懷裡，跟著擔架走了兩步，又回頭看那塊掛在床邊的牌子。
“不要拿。”她說。
阿齊的手停在半空。
“它會跟著你。”他低聲道。
“讓它留在裡面。”
她說完就走了。吳邪看著那塊牌子，心裡發沉。把人從門裡帶出來，不等於那些編號立刻就從人身上掉下去。
第二扇門的氣窗裡傳出兩道呼吸，一重一輕。阿寧讓張起靈再壓總杆。門邊卻塞著一截彎曲塑膠片，鎖芯卡得死死的。
阿齊一看到那東西就縮了手：“砸門，裡面的風會停。”
“怎麼拆？”吳邪問。
“我沒拆過。”
吳邪沒有逼他。他用手電照進縫裡，等張起靈把鎖舌壓松，才拿細鉤往外挑。阿齊忽然按住他手腕：“別拔，往裡推。”
塑膠片滑進去，後面果然露出一顆細小的金屬珠。張起靈挑走珠子，門才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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