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點的走廊比地下安靜得多。
歲歲坐在輪椅上,右肩重新換過藥,紗布從病號服領口露出一小截。她不肯讓人一直推,到了自己房門前就用沒受傷的手扶住輪子,慢吞吞站起來。
吳二白跟在後面,手裡只拿著她的小包和那把被雨水打溼過的手電。
門是新換的,裡面有一隻橫扣,外面沒有插鎖。歲歲先摸了摸門把,又抬頭看門框頂上的小鈴。她記得以前那種應急鑰匙盒,也記得鑰匙一響,門外的人總說是不得已。
吳二白把小包放到門邊的矮櫃上,沒往裡送。
“藥在小包側袋。”他說,“夜裡疼就按鈴,值班醫生在走廊盡頭。”
歲歲看著他兩隻空著的手:“鑰匙呢?”
吳二白沉默了一下。他今天穿的外套口袋很平,連車鑰匙都交給司機了。
“沒有。”他說,“這扇門沒有給我準備應急鑰匙。”
歲歲又看小鈴:“他們會不會拿?”
“鈴響會留記錄。醫生要進來,得先在門口說清楚。”吳二白頓了頓,“你不舒服、裡面起火,或者你自己叫人,才破門。別的事,不拿這個當藉口。”
他說得很慢,像怕漏掉哪一個能讓人鑽空子的字。歲歲沒有立刻進門,她把門推開一條縫,先看裡面的床、桌子和窗。窗簾是她下午挑的那副淺黃的,桌上還放著胖子塞來的橘子,剝開一個會不會太酸,她還沒試。
吳邪站在走廊轉角,肩背被醫生勒著固定帶,沒靠近。他本來想說橘子是甜的,話到了嘴邊又停住。歲歲看見他,也沒有喊哥哥。
吳二白仍站在門外。他看見她的目光落到吳邪身上,忽然說:“等傷好了,你想跟吳邪出去,想跟小秋她們出去,或者想自己走一段路,都可以。”
歲歲回頭:“你不管?”
“我會擔心。”吳二白說。
這句話不像以前那樣長出一串安排。他把手壓在身側,沒有去碰門框。
“你要去哪兒,跟誰,什麼時候大概回來,告訴能接到訊息的人。”他說,“是告訴,不是問我準不準。”
歲歲皺起眉:“如果我說很遠呢?”
吳二白的喉結動了一下。他顯然不喜歡這個問題,喜歡的是把車、人和門都排好,讓她永遠只在看得見的地方。
“那我會把你說的地方記住。”他最後說,“也會等你回來。你不用先讓我同意。”
“要是不回來?”
走廊裡一時只剩小鈴輕輕碰牆的聲音。
吳二白看著她,沒有拿“別說這種話”壓過去。“那就給我留個訊息。”他說,“哪怕只說今天不回。你有不回來的權利,我得知道你是不是平安。”
歲歲盯著他。她聽得出來,吳二白還是想知道,還是會等,還是會害怕。只是他沒有把害怕變成門鎖。
“哥哥以前也要說。”她說。
吳邪在轉角處應了一聲:“嗯。”
歲歲看看吳邪,又看看吳二白:“你們會一起管嗎?”
”。管是不“:頭搖先白二吳
”。事沒說再不,講能不在現我說先會,講能不時暫事有是要我。誰訴告就,誰訴告意願你“:清說話把是還,白些有臉得疼背肩,牆住扶他。接著搶沒邪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