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在廚房的小桌旁坐了下來。
蛇娘端過碗，夾了一筷子臘肉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微微眯起來。
“還行。能吃。”她評價道。
齊鐵嘴扒了一口飯，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你這評價可夠高的。”
蛇娘睨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沒說話，低頭繼續吃。
吃的差不多了。
蛇娘看了他一眼，忽然問：“你真的是算命的？”
“不像嗎？”齊鐵嘴指了指自己的眼鏡：“看風水、卜卦、尋龍點穴，都懂點。”
“那你給自己算過沒有？”
齊鐵嘴愣了一下，搖了搖頭：“算人不算己，算命的從來不算自己。”
“為什麼？”
“因為算不準。”齊鐵嘴把碗裡最後一口飯扒完：“自己的命，自己看不清。”
蛇娘微微點了點頭，突然來了興致：“唉～那你看看我的命怎麼樣？”
齊鐵嘴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向她：“你真想算自己的命數？”
“怎麼，怕算不準？”蛇娘問道。
齊鐵嘴搖搖頭：“不是算不準，而是怕算到你的命數不好，怕是你今夜連覺都睡不好嘍～”
蛇娘皺眉：“呸呸呸！誰命不好！”她揮了揮手：“不算了不算了！老孃也不信命！”
齊鐵嘴聞言輕笑一聲，繼續吃了起來。
……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幾人就收拾好了行裝，在寨子門口集合。
張海樓走在最前面，沿著寨子外唯一的一條土路往前走，走了大約半個時辰，路漸漸窄了，兩旁的樹越來越密，腳下的碎石越來越厚。
等他們徹底走進一片遮天蔽日的林子時，前方的路已經分辨不清了，林子裡的岔路七拐八拐，每一條看起來都差不多，樹長得一模一樣，連地上的石頭都像是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張海樓停了下來，站在一處岔路口，看著面前三條几乎一模一樣的小路，眉頭擰了起來。
齊鐵嘴跟上來，見他不動，開口問了一句：“小張兄弟，怎麼不走了？”
張海樓把手插進兜裡，語氣坦然：“不知道路了。”
齊鐵嘴睜大了眼睛：“啊？你不知道去百樂京的路？”
“我說過我知道嗎？”張海樓轉過身來，一臉無辜，“我又沒去過。”
“那現在怎麼辦？”蛇娘從後面走上來，手裡還拿著沒吃完的半個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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